青年显然不知道李珊到底是何种身份,也装作听不出弦外之音。一听这话直接急了“别啊美女姐姐!这一路同行多好,互相有个照应。再说了,京城那么大,你一个女子去做生意,人生地不熟的,我孟家在京城还有些门路,可以帮你很多事的”说起眼前这名青年,名叫孟宴臣。已经跟随她二人同行一个月有余!自打她们在江州官道上偶遇,知道了双方的最终目的地都在京城以后,便仿佛是牛皮膏药一般如影随形,一路跟到此处。不过平心而论,这位孟宴臣倒是教养不错,举止有礼,从未有过逾矩之举。就是话太多,又密!一有机会就上前找话题和李珊说话,虽然大多数都没有回应,却也乐此不疲。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倒是值得学习!而且他还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爱显摆自己的家室,仿佛人生中最大的自豪就是如此。两句话不离“我爷爷”如何如何,“我家”如何如何!让人听得耳朵都有些生出茧子,那股子世家子弟的独有的傲气显而易见,生怕别人不知道,当真高调之中的高调!可他这个傻小子哪里知道,对面这位口中的美女姐姐究竟是何种身份!那可是大晋的长公主,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之一,这种小把戏和小炫耀怎么会让李珊在乎。在她看来,这小子幼稚得都有些可爱。按着常理,其实这种人早就应该李珊赶走,本身她就喜静,怎么会同意有个人时时刻刻的打扰。但是之所以默许孟宴臣一路跟随。其实原因有二。第一,就是在一个月前,无声暗中告知,有一伙身份不明的人马,已经尾随他们多日。虽然极为隐秘而且距离很远,但依旧被这个老辣的影卫发现。这些来路不明的人行迹极为古怪和诡异,没有任何突兀的举动,只是偷偷监视。不知道究竟有什么预谋,如同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会处于危险之中。一旦生出事变,虽然有信心保住公主安然无恙,但难免惊险。而就在无声准备通知周边朝中亲卫前来护卫之时,恰巧孟宴臣的队伍出现了。话语中知道他的身份后明白这个人暂时无威胁系数,再其身后这二十余名家丁的出现,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便也就默许这伙人随行,有他们在侧,安全系数大大的增加了不少。等到手下前来,便也就彻底高枕无忧!再有就是第二个原因,也是最至关重要的!就是孟宴臣的爷爷,竟然是孟沉舟!!这个名字大家可能有些陌生和疑惑,但是当知道他的身份后,绝对会全体起立,尊敬的躬身行礼!因为这个老人,便是大晋真正的帝师,李治恒此生唯一认可的老师!这一下,相信诸位便能知道此人在大晋究竟是属于何种地位。想当年,李治恒刚刚上位之时,便史无前例的直接封了他一个开国崇贤第一侯。崇是尊崇,贤是贤才。二者加在一起,便是彰显帝王“尊贤重道”,告诉全天下,他就是品行端方、以德行教君的帝师。让普天之下所有的师长学习仿之!除此之外,还特意加了开国和第一侯的字眼。这已经明确说明,在李治恒的眼中,他就是大晋育人中第一身份地位。有的人要问了,侯虽然也是极高的爵位,但是品级确实不算太高,说实话,还没有沈渊的郡公大!但是要知道,当初那可是李治恒刚刚继位,很多事情都没有稳固,还处于动荡之期。走错一步可能就会满盘皆输,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还一意孤行的封了一个爵位,也算是当时最大的能力。等到后期稳定以后,曾经多次追封这位帝师到更高的品级,却被孟沉舟一一回绝。理由很是值得尊敬,他年事已高,为大晋做不了什么贡献,愧对难当,心里不安。所以说孟沉舟这个侯,可绝不单单只是一个赏赐和称呼而已。那是真真正正的“情”!比一般的公爵还要有分量,在大晋,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这个老人在皇帝李治恒的心里,位置太重了。在某种方面和意义上说,他甚至比自己的父皇李隆还要更加重要。只不过,现在孟沉舟年岁已然过了花甲,已经早早退出了权利圈。但是说实话,花甲的岁数在真正的权臣眼中,也不算太大,古往今来,比比皆是。为什么他放弃了朝事,颐养天年!那又要转到这个孟宴臣身上,因为他这个孙子,出生以后便也算是命运多舛。从小体弱多病,八岁之前每时每刻都在生与死的边缘。孟沉舟虽然贵为帝师,身份地位影响力都是大晋顶尖的存在,但奈何找遍了所有名医,依旧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儿一次次涉险挣扎!好在就在孟宴臣八岁那年,终于迎来了一个决定命运的转机。一个道士找上门,只说了一句话。这孩子只要还在京城,便也就活不过十岁。唯一的解决办法,那便是远离这里,去其他偏远的地方,方可有一线生机。而且到了地方还需要调养八年,才方可无碍这一下,当真让整个孟家犯了难,信吧!有些过于玄乎,可不信,目前这还是唯一能医治解救他的好办法。最后还是孟沉舟当机立断,死马当活马医。跟皇帝告老还乡,将他带回了老家腹地,遗憾的远离京城和权利圈。这才导致后续朝堂再也没有这个老人的身影。而神奇的是,当孟宴臣到达了老家以后,身体果然一天比一天的好,最后彻底如正常人一般健康。而今年正是他十八岁的年纪,那位当初潇洒离去的老道士也送来了一封信,告诉孟家这孩子从此以后无事,可以想去哪就去哪,彻底痊愈!就是这样,孟沉舟才带着这位孙子多年来第一次重新回京城。而这个小子也算是在记事起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踏上了京城的土地!:()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