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玉林镇渐渐安静下来。李珊坐在后院庭院之中,伴随着月色和烛光映着她沉静的侧脸,当真一幅夜色美人图。该说不说,这间别院倒真算的上安宁舒适,没有他人打扰。无声如影子般立在门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无声,这里安全么?那个孟宴臣,有没有什么问题?”门外沉默片刻,才传来低沉的声音“回殿下,此人武功稀松,但家丁精锐。初步看,为人单纯,可能城府不深。”李珊轻喃这个词,摇了摇头。“单纯”生在这样家室的门第,听说又是独孙,能单纯到哪里去?也许不过是保护得好,尚未经历风浪罢了。想到这,她起身走到了一处假山溪水旁,看着里面不断游荡的小鱼,好像若有所思、周围安静的很,甚至可以隐约听到远处的喧闹声,那是各地赶来的学子在饮酒论诗,倒也算是人间烟火。忽然,从隔壁竟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这琴声清越灵动,如流水潺潺,又如清风拂面。当真给人一种洗净心灵的错觉。这仿佛在宣告着所有聆听者,他这一生,历经万难,却依旧保持着纯净之心。而且李珊最为精通的便是音律之色,从乐曲娓娓道来的程度,能轻易断定而出,此人指法娴熟,意境高远,颇有大家手笔和风范。琴声悠扬,余音袅袅。许久许久,才一曲终了,倒是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这等大才,真的让李珊开始有了一丝兴趣想结识一下。“无声,去看看!”片刻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阴影里响起“殿下,方才弹琴之人,是孟宴臣。”李珊一愣,真的有些意外,“是他?”“是。属下亲眼所见。不能有假!”李珊这才微微点头,心里渐渐对这个帝师家的小侯爷改观了不少。望着琴声的方向,若有所思。琴声中见心性。能弹出那般清澈琴音的人,内心应该不会太污浊。也许,这孟宴臣确实如无声所说,是个单纯之人。琴声结束,夜风微凉,李珊轻轻叹息,准备回屋。可正在起身之时,一道身影慢慢的出现在前院的门口,正是弹琴之后的孟宴臣。只见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有些忐忑的对着空挡的门口躬身拱手道“美女姐姐,我特意给你带来一些点心,都是江南那边带来的,想着让你尝尝!”无声没有回应,只是悄然出现在大门口静静的站着,并没有让开的意思。孟宴臣也不恼,有些憨厚的挠了挠头,便将食盒放在门前石阶上,“那我放这儿了。姐姐若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就住在隔壁。”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去。也许是因为刚才的琴声,又或许是因为想到了什么。李珊看着他若隐若现的背影,忽然开口“孟公子,进来吧。”听到这话,孟宴臣憋不住事的脸上顿时有了欣喜的笑意。直接兴奋的对着无声笑了笑,接着屁颠屁颠拿起食盒便小跑进去。二人就在院里的石桌前坐下,孟宴臣邀功似的赶忙将食盒打开,里面倒是真有几样江南精致的小点心。能明显感觉出来食材做的极好,香气瞬间飘散而出,但是让人有些食欲!李珊此时倒也是大大方方,拈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她突然想到,那个人从扬州回来之时,是不是也给自己的妹妹带来了这些接着,眼中闪过一丝怅然。孟宴臣可能看出了李珊的不开心,有些讨好的说着“美女姐姐,味道如何,这可是别人送给我祖父的,是江南最好的师傅出来的,厉害吧”果然,这小子又开始三句话不离开孟沉舟,这倒是有点扫兴。李珊有些无奈,颇有些教导的说着“孟公子,到了京城,出门在外,不要张口闭口就把自己的底细全部说出来,这对你不好!”孟宴臣有些迷茫,“怎么不好了,难道还有人敢招惹我祖父么?你祖父有这么厉害?”李珊一愣,突然笑了。这一笑,看傻了孟宴臣。“我祖父?应该比你祖父厉害一点!”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自己的皇爷爷,那可是开国皇帝李隆呀,可不是单单厉害一点的事。这一下,孟宴臣有些吃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爷爷那是谁,那可能是帝师,当今皇帝的老师,怎么可能有比他更厉害的人。两个人都笑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孟宴臣觉得是眼前这位美女姐姐吹牛,而李珊则觉得自己作为皇家长女,竟然无聊到与别人比爷爷,这多少有点荒唐!就这样,二人沉默下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李珊吃完最后一口糕点,孟宴臣咽下最后一口口水。这一次的短暂接触也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就在这位小侯爷准备离开之时,突然只听到院子外出现阵阵脚步声。无声顿时神情一震,眨眼间便来到了李珊的身边。而孟宴臣更是吓了一跳,虽然有些胆怯,可依旧也站起身。大门外孟家的护卫也十分机警,没有任何的犹豫迅速进院,将众人团团围住,可以看出来,这帮护卫尤其是叫做潘叔的男人,真的很不错,如若在部队之中,也定然是一位顶尖的存在。无声看到突然窜出的护卫,知道现在公主的安全定然无事。这才小声说道“主人,小的去去就回!”李珊也是皱了皱眉,看了看远方院落之外的黑暗,轻轻点了点头。这一下,无声再次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黑暗之中,——不知这件事过去了多久,就在玉林镇里一处偏僻的铺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只见屋内,站着的只有三个人,而地上,却密密麻麻躺了十多具尸体。这些死者全部都是一刀毙命,没有丝毫的挣扎痕迹。当真看出了实力上的差距。只见其中一个人满是不屑,带着不属于中原的口音“大人,这狗屁的天眼是不是太弱了,根本不是对手,我连汗都没出,人就全躺下了,真是无趣”另一个人虽然没说话,可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一具具尸体,嘴角下撇满脸不屑。只有领头之人十分冷静,“都处理干净,不要留下痕迹!切记,轻敌的人,往往都活不成的”:()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