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草原之上,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奔着呼衍河方向疾行。
这支军队的规模骇人听闻。
光斥候骑兵的数量就已经多到数不清,不断有队伍进行汇报,每隔五里便有哨骑传递消息。
而中军则是清一色的重甲骑兵,人披铁甲、马披皮甲,长枪如林,旌旗蔽日!
这种霸道之军,在大晋的军队中都极不多见!
而这些还不算,两翼轻骑兵也是装备精良,负责警戒和迂回。
至于最后面,则是步军方阵以及后后勤保障,
辎重车队,牛车、马车连绵不绝,装载着粮草、箭矢、帐篷、火油,一眼望不到头。
这支军队,就是匈奴最精锐的力量,呼衍部铁骑。又有一个响亮的外号,苍狼铁骑!
而统领这支军队的人,此刻正策马走在队伍最前列。
冒顿呼衍孤鹿,匈奴军神,西匈奴霸主,呼衍部的天。
这个男人身穿一件看起来有些老旧的皮甲,背上罩着一件黑色的羊毛大氅,腰间的刀鞘上镶着三颗宝石,是他二十年前攻破西域龟兹国时从国王王冠上取下来的!
虽然已经年过五十,放在草原之上真的已经快到了入土的年纪。
可这位匈奴的军神此刻依然腰杆挺直,依然能骑最强的马、拉最硬的弓,依然不眠不休地行军,不眠不休的战斗!
此刻,他沉默的看向远方没有说话,身后,十几个万夫长却没人敢打扰。
因为呼衍孤鹿的脸色,很不好!
确切地说,从一个时辰前,他的脸色就没有好过。
就在刚刚,前哨骑兵抓到了一些从白狼谷方向逃回来的溃兵。
可那样子,真的惨不忍睹,浑身是伤,衣甲破烂,有的连武器都丢了,像丧家之犬一样在草原上乱窜。
这哪里还有半分匈奴勇士该有的气概。
然后这些人明显已经被吓的精神有些不正常,连话都已经说不明白,
只是不停重复着
“魔鬼!魔鬼!”
呼衍孤鹿当时正在马背上啃一块干肉,看到如此情况,咀嚼的动作瞬间就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咽了下去,直到现在也没说过一句话。
可周围这些跟了二十年的老部下都知道,匈奴军神不说话,才是最可怕的时候。
因为他在想,要如何去杀人!
此刻,整支队伍为了赶时间已经连续行军了一天一夜,疲惫至极!
呼衍孤鹿忽然勒住了马。
“还有多远?”
一个万夫长立刻策马上前,
“大帅,前方八十里就是呼衍河。以咱们现在的速度,今天入夜之前就能到达。”
呼衍孤鹿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又见到前方尘土飞扬,一队斥候骑兵正全速奔来。
那些斥候的速度极快,脸上满是焦急和慌张。
看到呼衍孤鹿之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来,直接单膝跪地,发抖的说着
“大帅!前。。。。前方三十里,遇到了前线溃退下来的大队伍。人数约在四万人左右,领头的是王庭下派的一个万夫长。他说。。。。他说。。。。。。”
“说什么?”
呼衍孤鹿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他说前线大败,白狼谷丢了!震庚南战死!格烈副将生死不知!十几万大军土崩瓦解,只有不到四万人逃出来!”
此言一出,呼衍孤鹿身后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