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唐若雪为陈朔披上了战甲。事实上他的战甲没那么复杂,却很轻便。这是铁矩他们最新打造的战甲。上一次的骑兵作战陈朔并未着甲,可这次不一样。“大年初一就出征,是否太急迫?战士们的准备?粮草的准备?这些准备的充足与否”“姐姐不愧是将门出身,一语中的”“那你倒是说说嘛。是不是和我也有一些关系?”唐若雪现在和陈朔的言语间已经不自觉的带着一些娇嗔的味道。同时也是有着自责的情绪。“想多了,事实上和带你回不回来意义不是很大。迟早的事情。朔风的强大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秦州城里的那些权贵们,怎么可能愿意看到朔风愈发强大。再加上陆陆续续我们接收了这么多的流民。可你要想一想,流民是如何组成的?是那些失去土地,或者被巧立名目霸占的土地,成为长工,可劳作一年家里还得饿死人。所以逃离。或者是当地巧立税目税都收到多少年后去了。现在辽东是个金骷髅,不停地投钱,让权贵出吗?不可能的。只能是那些草民。毕竟咱们的朝廷明明知道那些大臣家里有钱,可能动吗?那些大地主、盐商都有钱,可又有什么用呢?活不下去就外出乞讨,一个村子又一个村子。本来西北人口就不多。现在都往朔风跑,那你说官府能拦截吗?成千上万的流民,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本来想着拖垮朔风,可谁能想到咱们吃下了。那你说手里没人,让权贵们自己去种地?还是让地主自己去种地。没有了那么多的奴仆,他们手里的钱是不是越发的少。再加上嘉靖年间,西北大部分土地落入异族手里,河套地区也丢了。朝廷之所以不予理会。无非是因为西北土地对于朝廷来说,属于鸡肋。没什么产出,还需要不停的投钱。毕竟没几个人如太祖朱元璋那般雄才伟略,将南边的人大规模向北迁移。重视辽东最主要的原因是威胁到了京畿重地。雪儿,你知道吗?两个多月前有一批上千人的流民竟然是从西安府外来的。陕西很多权贵不爽朔风,我可是按照他们府衙记录的土地正常缴纳税赋。多的一分没有。要清查土地。那就别怪他们有来无回。又没有理由发兵打我。谁有证据证明是我将你从李府带出来的?西安李府只是那个千年世家李家的旁支啊!无数人恨朔风。权贵、地主。那么距离我们不是很远的那些部落,一旦有人去告诉他们。去打吧,那里有着无数的粮食和女人。打下来你们可以走,这个冬天你们可以活命。那你觉得我能没准备吗?”这么一说,唐若雪瞬间恍然大悟。“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朔风地处西北,人丁不多。我曾经也非常疑惑,这里能否继续发展下去。毕竟大明虽然病入膏肓,可还没到亡国的那一刻。也没有江南的富裕。在这里发展最好。虽然人丁不多。可这里是我能发展最好的地方。西北他们不稀罕,我稀罕。没人口,那么我让他们可以活命,自然会有无数人不停的到来。战争是必不可少的。当山贼马匪无法胜利,那么就会有异族和那些部落。当打掉他们后,才会是那些权贵。因此当朔风赢得上一次的战争。我们也迎来了战争红利。现在红利差不多过去。就会有下一场战争。去年开始,我就让文履在朔风外围建设了一些堡垒。当我们正面战场不好打的时候。起码有一个战略空间。在那些堡垒里有着储备粮草的仓库,这一次没有什么誓师大会。我花重金打造的职业军人,不需要那么多的说法。我已经给了他们最好的待遇和满饷,那么迎接的将会是血与火的考验。对于朔风军来说。一声令下,全员集合。直接拉出去打。如果我做成这样,还需要誓师大会,然后每个人给钱才能拉上去。那么我就太失败了。”唐若雪为陈朔穿戴好了甲胄,听着陈朔的话,在她的心里感觉是无尽的崇拜。她的纤纤玉手抚摸着男人的脸颊:“当年遇到你竟然是我唐若雪这一生最大的救赎。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放心吧,朔风只是刚刚开始,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做。有好多的因果未了。我不会死。谁也不能杀掉我。再说了。家里有如此的娇妻在等我,我怎么可能舍得死”唐若雪嫣然一笑,踮起脚尖。而陈朔却似乎更加粗鲁了一些,直接搂着她的腰间,低头强吻了上去。……天边已经有了一道霞光。陈朔站在院子中间,微微调息。这个时候少年营出征的都已经准备完毕。陈淼搀扶着唐若雪走到门口相送。“出发”陈朔骑在马上,朝着唐若雪微微一笑,随即大声喝道。校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陈朔挺拔的站在校场的台上,就那么站着,手扶在腰间的宝剑上。在等待。因为就在清晨霞光出现的那刻。朔风堡内部的鼓声大起。所有正在家里熟睡,或者昨夜和家人一起过了年的战士们。一个个利索起身。“我走了”“当家的,这是什么意思?你才休息一夜啊?”“这是我们朔风的最高命令,朔风堡内部一刻钟,朔风镇半个时辰全部到位。我走了。照顾好孩子”无数的男人走出了自己的家门,他们的妻女父母站在门口相送。他们无法说出哪怕不要去的话。因为他们的男人参军,他们的待遇,女人们有了工作,老人们都有一定的收入,孩子们可以读书,每个月自家男人拿回的军饷足够一家人吃喝。所以,在这个年代,他们说不出任何话,无论多么的不舍。朔风镇外,已经有无数的马车在等待。那些战士们一个个相顾无言,利索的登车,朝着朔风堡而去。当半个时辰过后。“诸军盘点人数”萧破军一声大吼。只见雷克大声道:“惊雷营全员到达”“疾风营全员到达”“陷阵营全员到达”“黑云骑全员到达”“亲卫营全员到达”……陈朔动了,他抽出腰间的宝剑。“我陈朔不多说。就几句话送给诸位。异族要灭我朔风,要抢我财产,要将我妻女沦为奴隶。请问,我们应该如何做?”“杀”“杀”“杀”这日清晨,朔风没有了初一的喜悦。朔风全体居民听到了那个杀字。他们纷纷回到了家里,收拾好。然后各自奔上自己的岗位。因为朔风已经开始了战时管制。“出征”陈朔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只是将手里的宝剑向前横指,那寒芒在月光下是那般耀眼。&……无数的居民站在了街道两旁。他们看到了自己的那个年轻庄主骑在马背上,带着所有的朔风军出征。……乃至于多年后,依旧留在朔风的一些老人们,坐在那里唠嗑。当有不法官员想多收税的时候,就被那些老人直接扯下。“你们骗鬼呢?不知道朔风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哪个人不识字?告诉你们的那些当官的。再这样,老子直接告诉我儿子。弄死他个龟孙”“就是。真惹毛老子,老子去京师找庄主去。我就不信庄主不管我”这些话语传到了那名官员的耳中,他本来还无所谓,可当他将此事作为一个笑话在一次聚会上讲了。而那场聚会最高的领导脸色比猪肝还难看。第二日那名高管亲自将贪腐之人押送到朔风,去和那些老人们道歉。“嘁,我和你们说,那年老子不够年龄,不然老子也和庄主一起去打鞑子了。”“是是是,是我驭下不严,请勿怪”高管以为无事了。可几日后,有人找上了他的门。“我明明?明明?”“傻逼玩意,你不知道那是曾经的暗部退休人员吗?他们很多人征战一生,最后都去朔风养老吗?”……“萧兄,西北防线就交给你了”野外,陈朔朝着萧破军拱手。萧破军郑重道:“庄主,你也要保重。东北防线更为严峻。据传回来的消息,你那边的形势复杂,那几个部落联军战斗力很强,而且他们是倾巢出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其实我应该去东北防线的。”“好了。这时候不说这些了。我允你最高权限。我不要别的,我只要胜利和俘虏”“是”萧破军带着人马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林破月看着旁边的邵坤有些苦恼:“你说你怎么就在这个队伍里,一路上嘀嘀咕咕没完没了的,烦死了”“嘿,你以为我想和你在一块啊!你看陆杰那个憨货被二虎哥拉走了。二虎哥说路上检验一下他的功夫。本来陈奇应该也在这里的,哥哥让他和萧将军那一路去了。”“陈奇很聪慧,哥哥是专门让他去和萧将军学的。就你这个性子,怕惹毛了萧将军被一刀砍了”陈朔骑在马背上则是在思考这一仗怎么打?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而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就不好玩了。……朔风堡“雪姐姐,文履报告,秦州来人了。想问你的意见”“哦,谁来了?”“秦州同知,李承宗”……:()华山留守弟子:西北称王灭鞑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