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对希文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按照计划,把消息散出去吧。”
……
醒来的第三天,塞缪的身体状况已经达到了?出院指标。
他一直在等,等苏特尔来接他回家,回到那个虽然不大却曾给予他短暂温暖的小房子?。
但那个名叫希文的医生再也没有出现过,后来负责为他换药、安排治疗的,是一个叫莱维的年轻人。
莱维长相清冷俊秀,待人接物十分温和,两个人有过短暂的交流。
然而,苏特尔始终没有来,只是派人送来了?两样东西:家里的钥匙,和塞缪自己的光脑。
与物品一同前来的是沈霁星,他怀里抱着一大束开得?正盛的向日葵,一张笑脸乐呵呵地从金黄的花盘后探出来,热情地庆祝塞缪出院。
他挑选的向日葵颇为独特,花盘中?间密密麻麻地结满了?已经成熟的葵花籽,沉甸甸的,却没什么香气。
塞缪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饱满的籽实,它们通常在7月至9月间成熟,象征着丰饶与收获,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时过境迁的恍惚。
他询问?沈霁星,苏特尔有没有对他做过分的事情——其实塞缪是想问?问?,他之前在新闻上看到的那则报道,是否真实。
沈霁星神情古怪欲言又止,磨磨蹭蹭一会儿才?开口道:“哦,你是说?他抓我进去那次?”
他挠挠头,有种干坏事被发现后被迫交代的窘迫感:“他一开始是怀疑我送过来的小机器人有问?题,问?我是不是让机器人偷偷放摄像头监视什么,后来查清楚不是我就放我走了?。”
说?到这,沈霁星悄悄靠近塞缪,附在他耳朵边:“但我不想回去,所以就求了?上将让我在牢里再住一会儿,嗯…后来被斯莱德发现了?,他非要把我整出来……嗯?你说原因…还不是因为我和艾利吵架了,他……”
沈霁星不愿再说下去了。他揪着衣服上的毛毛,撇撇嘴道:“反正,反正他很讨厌。”
塞缪欲言又止,他自己的感情都落到如今的田地,更没有资格给沈霁星建议,于是他沉默了?一会儿,默默道:“你没事就好,我还怕你会出什么意外。”
沈霁星从花中?间拔出一颗看上去最圆润的瓜子?,拨出里面的瓜子?仁,放在塞缪手心,随口道:“我能出什么意外,上将的为人我放心,而且你不是常在我耳边说?,说?你家的上将,和外面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一点也不一样……”
“不过你这次是什么情况?”
沈霁星碰碰塞缪的肩膀,“我感觉你住院住了?好久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就要搭上塞缪的右手的脉去摸摸。
他边说?边自然地搭上塞缪的右腕。塞缪任由他动作,但当沈霁星想换左手时,却浅笑着摇头:“一只手的脉还摸不透?只是体质太差,适应不了?帝星的季节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