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无数莹白的花瓣从枝头洋洋洒洒地飘落,在他四周织成一场寂静的雪。
他自以为自己被困在永恒的寒冬,有?人却悄悄为他描摹了一个永不凋零的春天。
捡回来的花瓣,他用洗净的软布一点点擦拭上面的泥渍,再用吹风机小?心?吹干,或是将一瓣瓣花朵用针线穿起来,花瓣上被他用各色的水笔画上了图案,在晴好的日子挂出去晾晒。
但即便如此,还是太慢了,仍有?些花瓣没能救回来,干枯蜷缩,像是失去了生命。
塞缪用胶水将它们一瓣瓣重新拼合,制成干花,插在餐桌、床头和客厅的花瓶里。
床底下的东西都?被他清理出来。衣服、毛毯和流苏仔细清洗晾晒后,各自归位。
那些抑制剂的空瓶他没有?丢弃,而是专门找了个纸筐收纳。他一个一个数过?,一共1025个。
平均下来,几乎每天要注射11支。
然而联邦明文规定,抑制剂每日注射量不得?超过?10毫升。光是这里废弃的空瓶所代表的剂量,就已远远超出安全极限。
已经是7天时限的最后一天,冰箱里的食材所剩无几,塞缪拿出冰箱里仅剩的食材,青菜全都?切成细丝,下层冷冻的虾仁化冻切成小?丁,鸡蛋煎到焦黄,也同样切成小?块。放油葱姜蒜爆香,放进所有?食材,加热水,在加上一小?把粉丝。
厨房的玻璃渐渐蒙上温润的雾气。塞缪一手用筷子轻轻搅动?锅里的炖菜,另一只手扶着锅盖,神?情有?些恍惚。
他有?些出神?的想,想他和苏特尔在这里的那段日子,他想到他被注射的那些莫名的药液,想到他那天突然看到的新闻,他兜兜转转,又想到他那天问沈霁星的话。
“你还记得?你们是因为什么吵架吗?”
沈霁星当时哑口无言,但若他现在来想,他也有?些记不清了。
两个人都?像是在同一时间?失去了理智,声嘶力?竭的质问。眼泪,爱,自尊,这些最珍贵的东西被轻易的拿出来践踏。
“咔哒。”
塞缪将盖子盖上,定时十分钟,洗了把手,在围裙上随意的摸了把,推开?厨房的门,去拿放在客厅桌子上的光脑。
他本意是想去查点?东西的,他被注射的那些药剂的名称,他还记得?,虽然有?很多种?,但其中一些总是在用,久而久之他也记住了几个名字。
但他的脚步在踏出厨房的那一刻紧紧的定在原地,他甚至一时之间?忘记了呼吸。
“你为什么在这?”
是苏特尔。
他一只手撑在冰冷的墙面上,银白的长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与颈侧,破碎的蛛网般垂落,遮住了他半张苍白的脸。
上衣的白衬衫被冷汗浸透,紧贴着剧烈起伏的胸膛,布料在半透明的状态下勾勒出极其漂亮的锁骨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