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没有再去过医院。
他给房门换上了最?新的生物识别?密码锁,冰冷的电子?音会提示塞缪任何非法闯入者?。
苏特尔的名字从识别?系统中被彻底抹去,连同他曾经?自由出入的权利一起。
生活还在?继续,却平静得近乎死寂。
他协助卢西恩处理完积压的公务后,便将全部心力?投入到新游戏角色的设计中。
让他意外的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那个摇摇欲坠的小公司不仅没有倒闭,反而顽强地存活了下来。
塞缪慷慨地发放了额外奖励,重?新规划了工作流程,那个延期已久的游戏角色终于要在?初冬时节正式亮相?。
期间,苏特尔来找过他几次,都被塞缪拒之?门外。
每一次,塞缪都只是透过监控屏幕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然后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回应:
“我现在?不想见你。”
苏特尔总会在?听到他回复后在?那道冰冷的金属门前停留很久,久到塞缪几乎要以为他会永远站在?那里?。
但最?终,他还是会转身离开。
每一次都是。
变故发生在?一个冬意渐浓的傍晚。
塞缪正专注于屏幕上的设计图,背景音里?,新闻播报员冷静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切入:
“军部最?新消息,苏特尔上将已正式受命,将率部远征,奔赴前线战场。”
刹那间,塞缪手?中的笔尖在?数位屏上划出一道。
荒谬,太荒谬了。
苏特尔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应对不了战场上那么复杂多变的情况。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这瞬间攥紧心脏的恐慌是什么,身体已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等他回过神,大门已经?打开了。
帝星漫长而肃杀的冬季已然降临。
纷扬的初雪中,苏特尔就站在?那里?,一身笔挺的军装试图撑起往日的威严,却被簌簌落下的雪片浸染出几分孤寂的湿痕。
雪花落在?他低垂的、不停颤动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他不知?已经?在?这冰天雪地里?站了多久,嘴唇失去血色,苍白得如同他身后白茫茫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