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冷世镜的胸膛上下起伏,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秋大洪和修炼地六长老,刚想说话,血液从他的伤口处开始往出涌。
“快别动。”六长老冲上前,直接将冷世镜按在床上,秋大洪身为大长老,取出丹药就往他的嘴里塞。
被狠狠塞下三枚丹药的冷世镜感觉自己的肚子都饱了。
“我应该没事了吧?”冷世镜就记得自己挨了一招,疼痛难忍,之后耳边的哭声不绝,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黏腻的感觉。
秋大洪的眼睛肿胀起来,瞪了他一眼道:“没事?你现在血根本止不住,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说到这里,秋大洪抱住自己的脑袋蹲下身,发出一阵痛苦的咆哮。
冷世镜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没有结痂,甚至再往近探就能摸到温热滑腻的肉。
“没事,人生在世,修仙路漫漫,谁知道自己最后会停在哪里啊。”冷世镜躺在床上,松开手看着床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一旁的六长老听到这话眼泪是止不住的往下流,这可是他们神医庄最好的庄主啊。
他举起手用袖子擦着自己的眼泪。
“我知道有人可以帮你。”秋大洪睁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看向冷世镜。
冷世镜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师父,没事的,我当初决定去战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闭嘴!”秋大洪转过身怒吼道,推开门飞身离开。
冷世镜苦笑一声,借着力坐起来,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心,上面的伤疤不是假的,神医庄救不了天下人,也救不了自己。
柳初景抱着元风遥窝在床上,他半眯着眼睛,手掌轻轻地拍打着元风遥的背部,哼着曲子。
元风遥的头放在他的肩窝,呼吸带着柳初景的发丝来回荡。
哐当一声,门被人踹开,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绝。
秋大洪站在房间里,睁着红肿的眼睛盯着他们两个人。
元风遥在踹门的时候就已经惊醒,他猛地坐起身子来,坚固的脑袋和柳初景的下巴狠狠撞击在一起。
“你的头,真是好头。”柳初景捂住下巴,口腔内因为冲击而泛出血腥味。
元风遥捂着自己的脑袋,一头倒在被子上,发出呜咽声。
头好不好不知道,他真的不太好。
“我想求你,救个人。”秋大洪声音哽咽,拱手朝着柳初景行大礼说道。
救人?
柳初景听到这两个字都觉得脑袋发麻,找上他的能是什么好差事?
还没等他接话,外面白鹤啼鸣,小雨落地。
灰蒙蒙的雾从地上升起,就像是不知道从哪里探出来的鬼手,想要扯着生人的魂魄下去。
秋大洪的眼泪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流淌,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用手撑住桌子,秋大洪的胸膛上下起伏,他的呼吸声变重,如同破开的风箱,稳了稳身形,秋大洪才又迈开步伐。
“这是怎么了?”元风遥捂着头从被子里面抬起头来问,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肩头。
柳初景看向外面升起来的雾气,小雨淅沥,隐隐约约能够闻到一股莲花香,雾气开始凝聚模模糊糊的构成一座桥的样子。
“有修士死了,还是有功德的。”柳初景说着见元风遥要起来,便先下了床,将衣衫递了过去。
元风遥听到这话手顿了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