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陪对象打州真是舒服啊,不会有人没有吧,不会吧不会吧)在经历了早晨爱莉希雅的温柔“突袭”、识之律者的别扭“空降”以及梅比乌斯的惊悚“夜访”之后,林墨羽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已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锻炼。他瘫在地板上,对着床头柜上那三盒风格迥异、却同样让他心绪复杂的巧克力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才将他从那种混杂着震惊、后怕、困惑和一丝隐秘悸动的宕机状态中唤醒。“民以食为天,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林墨羽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试图振作精神。不管今天是什么邪门日子,不管那些“惊喜”还会不会接踵而至,饭总是要吃的。而且,也许忙碌起来,就能暂时忘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扶着墙站起身,将手里那个依旧冰凉沉重的暗金色盒子,也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头柜上,让它加入了“巧克力三兄弟”的行列。看着那一粉一蓝一金,他嘴角抽了抽,果断移开视线,眼不见为净。家里很安静,林墨羽晃悠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食材不多,但对付一个人的晚餐绰绰有余。他决定简单弄个蛋炒饭,再煎两根火腿肠,既快捷又能抚慰他饱受惊吓的心灵和空虚的胃。洗米,煮饭。趁着煮饭的间隙,他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一根蔫了吧唧的小葱,还有两根孤零零的火腿肠。锅碗瓢盆叮当作响,油烟机发出低沉的轰鸣,熟悉的厨房噪音和渐渐弥漫的油烟气息,终于将之前那些光怪陆离的“惊喜”冲淡了些许。林墨羽深吸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果然,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呃,虽然今天遭遇的“惊喜”提供者们,没一个算“凡人”。米饭煮好,晾凉。打蛋,加少许盐搅散。小葱洗净切末,火腿肠剥开切片。起锅烧油,油热后倒入蛋液,用筷子快速划散,炒成嫩滑的蛋花盛出备用。再添少许油,倒入晾凉的米饭,用锅铲耐心按压、翻炒,让每一粒米都裹上油光,变得粒粒分明。然后倒入炒好的蛋花、火腿肠片和葱花,快速翻炒均匀,最后撒上盐和一点点酱油调味。很快,一盘金黄喷香、点缀着嫩黄蛋花、粉色火腿和翠绿葱花的蛋炒饭就出锅了。林墨羽又顺手煎了两根火腿肠,煎得表面微焦,香气四溢。他将炒饭和火腿肠端到餐桌上,摆好碗筷,甚至还很有仪式感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看着眼前热气腾腾、卖相不错的晚餐,林墨羽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算得上轻松的笑容。他搓了搓手,拿起勺子,准备大快朵颐,用食物填满胃,也顺便填满那被各种“惊喜”掏空的心。然而,他忘了,今天是二月十四日。一个对他来说注定无法平静的日子。就在他舀起第一勺炒饭,刚刚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吹凉的时候——“嗒、嗒、嗒。”清晰、平稳、带着某种独特韵律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从客厅的方向传来,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厨房门口。这脚步声不像爱莉希雅那样轻盈无声,不像识之律者那样张扬突兀,也不像梅比乌斯那样诡谲无息。它平稳、清晰,带着一种独有的、清冷的节奏感,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跳的间隙上。林墨羽拿着勺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刚刚因为美食而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这个脚步声……他太熟悉了。在过去那段“朝夕相处”的生活里,他听过无数次。是初。他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看向厨房门口。初果然站在那里。她依旧穿着校服,深色的外套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发梢随着她停步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清冷模样,眼睛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路过,或者来找杯水喝。但林墨羽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因为今天的初,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她的手里,没有拿着常看的书。她的目光,也没有落在厨房的某个角落,而是……直直地、平静地,落在了他的脸上。不,不止如此。林墨羽的视线下移,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在初那形状优美的、淡粉色的唇间,竟然……竟然叼着一支鲜红的玫瑰!那玫瑰开得正艳,花瓣层层叠叠,颜色是那种浓郁到极致的红,与她苍白的肤色和淡色的唇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娇艳欲滴的花朵被她用牙齿轻轻咬住花茎末端,几片花瓣因为她呼吸的细微气流而轻轻颤动,为她那张清冷无波的脸,平添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近乎妖异的艳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势气场。这、这是什么情况?!林墨羽的大脑再次陷入短暂的空白。初?叼着玫瑰?出现在他家厨房门口?今天是玫瑰主题日吗?!还是他其实还没睡醒,现在的一切包括之前的巧克力都是他做的一个离谱的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就在林墨羽脑子乱成一锅粥,握着勺子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时,初动了。她迈开脚步,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带着她独特韵律的步伐,朝着林墨羽走了过来。赤红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平静得让人心慌。她嘴里叼着那支红玫瑰,随着她的走近,玫瑰的馥郁香气混合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的幽香,一点点弥漫过来,强势地侵占了林墨羽的呼吸。林墨羽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后就是餐桌,退无可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初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能感受到她呼吸时带起的微弱气流,甚至能看清她眼眸深处,那抹被平静表面掩盖下的、几不可察的……决绝?然后,在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初伸出了手。不是那只常常翻书、执笔写字、或者安静垂在身侧的手。而是她的右手,五指张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撑在了林墨羽耳侧的墙壁上!“砰!”一声不算太响,但在寂静的厨房里却格外清晰的闷响。林墨羽甚至能感觉到墙壁传来的轻微震动。他被……壁咚了。被初,用一只手臂,结结实实地,壁咚在了自家厨房的墙壁和餐桌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初带来的阴影和那股混合了玫瑰与清冷气息的压迫感之下。林墨羽彻底石化了。他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了桌上的盘子里,炒饭溅出来几粒,但他浑然不觉。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初。她赤红的眸子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被她用牙齿轻轻咬住的鲜红玫瑰,花瓣几乎要蹭到他的下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初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吗?!还是说他其实已经疯了,出现了集体幻觉?!初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她撑在墙上的手稳稳不动,另一只手——左手,则快速地从制服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那是一个长方形的、包装简洁的黑色盒子。盒子不大,表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有边缘镶嵌着一道细细的、暗红色的滚边,低调而内敛,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质感和……与她此刻行为截然相反的沉静。初拿着那个黑色盒子,目光平静(至少表面如此)地看向林墨羽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然后又下移,落在他居家服的前襟口袋上——那里,因为之前识之律者塞巧克力的粗暴动作,还有些许褶皱。然后,在林墨羽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初用拿着黑色盒子的左手,以同样简洁、甚至可以说有些生硬的姿态,将盒子塞进了他胸前那个口袋里。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仿佛在完成一项必须执行的任务。塞完巧克力盒子,她的动作并未停下。她微微偏头,松开了咬着玫瑰的牙齿。那支鲜艳的红玫瑰,被她用牙齿和嘴唇巧妙地衔着,从花茎中段转移到了靠近花朵的位置。然后,她低下头,用空出来的右手,配合着嘴唇,将那支还带着她唇间微润和体温的玫瑰,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不容置疑的力道,和那个黑色巧克力盒子一起,塞进了林墨羽的同一个口袋里!玫瑰娇艳的花瓣擦过林墨羽胸前的布料,甚至蹭到了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凉而柔软的触感。浓郁的花香瞬间将他包围。做完这一切,初似乎才完成了某个重大的、让她紧绷的使命。她收回了撑在墙壁上的右手,整个人也向后微微退开了一小步,拉开了些许距离。她站直了身体,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白皙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粉色。她抿了抿唇,赤红的眸子飞快地瞥了一眼林墨羽胸前那个被黑色盒子和红玫瑰塞得有些鼓囊的口袋,又迅速移开,看向林墨羽依旧呆滞的脸。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努力维持着那副清冷平静的姿态,然后,干脆利落地、甚至带着点飒爽意味地,转过身。然而,这份“飒爽”只维持了不到三步。就在她刚刚走出厨房门口,身影即将消失在林墨羽视野中的瞬间——“哒、哒、哒……”那原本平稳清晰的脚步声,突然变得有些凌乱,甚至……有点同手同脚?紧接着,林墨羽隐约看到,那个刚刚完成“壁咚+塞巧克力玫瑰”壮举、背影看起来依旧清冷飒爽的赤发少女,在走出厨房、进入客厅阴影的刹那,猛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瞬间变得通红、滚烫的脸,然后以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速度,飞快地消失在了客厅拐角处。脚步声迅速远去,最终消失不见。厨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林墨羽一个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胸前口袋里鼓鼓囊囊地塞着一个黑色的巧克力盒子和一支鲜红的玫瑰。炒饭的热气还在袅袅上升,煎火腿肠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食欲。,!他呆呆地,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前。黑色的,印着暗红滚边的盒子,方方正正,质感冷硬。鲜红的,还沾着些许晶莹露珠(或许是她的……)的玫瑰,娇艳欲滴,花香馥郁。它们并排挤在他的口袋里,一个沉静,一个热烈;一个内敛,一个张扬。就像送出它们的主人一样,外表清冷平静,行为却强势得让人目瞪口呆,最后又害羞得捂脸跑掉……林墨羽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那支玫瑰娇嫩的花瓣。冰凉的,柔软的触感,无比真实。他又碰了碰那个黑色的盒子,冰冷的,坚硬的质感。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啊——————!!!”一声压抑的、充满了崩溃、困惑、荒谬、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微弱的、悸动的呻吟,终于冲破了他的喉咙,在空旷安静的厨房里,低低地回荡开来。他现在非常确定,以及肯定。今天,二月十四,是他林墨羽的,受难日。他胸前这个小小的口袋里,已经塞满了“罪证”——爱莉希雅的甜蜜,识之律者的别扭,梅比乌斯的危险,以及初那混合了强势与羞怯的、生硬而直接的“心意”。他现在只想把这口袋缝起来,或者干脆把这件衣服烧掉。不,或许他应该把自己打晕,然后祈祷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离谱到家的噩梦。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当林墨羽终于从那场由一支玫瑰引发的、让他恨不能钻进地缝的社死回忆中挣扎出来,机械地、味同嚼蜡地吃完那盘已经有些凉了的蛋炒饭和两根火腿肠后,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有一部分随着那声崩溃的呻吟飘走了。他浑浑噩噩地洗了碗,收拾了厨房,目光刻意避开了客厅和卧室的方向,仿佛那里潜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然而,该来的总会来。当他磨磨蹭蹭,做足了心理建设,终于挪回自己卧室门口时,里面的情景让他刚刚勉强拼凑起来的三观,再次出现了裂痕。他的卧室,准确说,是他那张不算宽敞的单人床周围,已经坐满了人。爱莉希雅姿态优雅地坐在他书桌前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冒着袅袅热气的花茶,正小口啜饮着,粉色的眼眸弯成月牙,笑意盈盈地看着门口僵成石像的他。她似乎换了一身更居家些的浅粉色连衣裙,柔顺的粉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在台灯暖黄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恬静美好的气息——如果忽略她眼底那抹看好戏的狡黠光芒的话。识之律者则大咧咧地盘腿坐在他的床尾,背靠着墙壁,手里正百无聊赖地抛接着一个从林墨羽书桌上顺来的魔方,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红色的眼眸半眯着,一副“本女士很无聊”的表情,但微微抿起的嘴角和不时瞟向床头柜的目光,暴露了她内心并非表面那么平静。梅比乌斯……她斜倚在窗边的墙壁上,双手抱胸,墨绿的长发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垂落。她似乎对房间里的另外两人视若无睹,幽绿的竖瞳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床头柜上那排成一列的四个盒子——粉色心形、深蓝色简陋、暗金色奢华,以及最新加入的、带着暗红滚边的黑色盒子。她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冰冷而玩味,仿佛在评估一组有趣的实验样本。而初……她竟然也在。她没有坐,只是安静地站在靠近门边的阴影里,身姿笔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但林墨羽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耳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未完全消退的红晕,而且她的视线……正微妙地落在他的胸前口袋上,那里似乎还隐约能看到被黑色盒子和玫瑰枝茎撑出的细微轮廓。当林墨羽看过去时,她的目光飞快地移开了,转向了墙壁,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四个人。四个风格迥异、但此刻都出现在他卧室里的、送了他“情人节礼物”的女性。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识之律者手中魔方转动的轻微咔哒声,和爱莉希雅偶尔啜饮花茶时杯沿与牙齿碰撞的细微声响。林墨羽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感觉自己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你们怎么都在我房间”,或者“今天天气不错”,但最终只发出了几个无意义的音节:“呃……那个……”“哎呀,小墨羽终于吃完饭回来了呢~?”爱莉希雅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笑容温柔得能溺死人,“我们等你好久了哦~?肚子还饿吗?要不要再吃点甜点?我带了刚烤好的曲奇哦~?”“不、不用了!谢谢!我饱了!很饱!”林墨羽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他现在看到任何“甜”的东西都有心理阴影。,!“哼,磨磨蹭蹭的,吃个饭这么慢。”识之律者停下了抛接魔方的动作,红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语气是一贯的不耐烦,但仔细听,似乎还藏着一丝别样的情绪,“喂,东西呢?给你了你不会扔了吧?”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床头柜。“没、没扔!”林墨羽立刻回答,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仿佛急于证明什么。他指了指床头柜,“都、都在那儿……”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哦?都在啊?”梅比乌斯轻轻开口,声音慵懒沙哑,带着冰冷的质感。她直起身,迈着优雅的、如同猫科动物般的步伐,走到床头柜前,伸出涂着墨绿指甲油的纤细手指,指尖依次拂过那四个盒子,最终停留在那个最新的、黑色暗红滚边的盒子上。“一、二、三、四……嗯,看来我们的小白鼠,今天收获颇丰呢~?”她的指尖在黑色盒子上轻轻点了点,幽绿的竖瞳转向林墨羽,嘴角的弧度加深:“就是不知道,小白鼠的‘消化系统’,能不能承受得起这么多种类不同的‘营养剂’呢?可别……吃坏了肚子哦~?”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配上她那冰冷的眼神和玩味的语气,只让林墨羽觉得后背发凉。他干笑两声,不敢接话。“好了好了,梅比乌斯博士,不要吓唬小墨羽了嘛~?”爱莉希雅适时地出来打圆场,但她的“圆场”显然另有所图。她站起身,走到林墨羽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这个动作让林墨羽身体一僵,也让阴影里的初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让床尾的识之律者抛接魔方的动作顿住了,让窗边的梅比乌斯挑了挑眉。“既然大家都送了‘心意’,那不如……”爱莉希雅笑盈盈地,粉色的眼眸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三人,最后落在林墨羽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的脸上,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就让小墨羽,现在,当场,尝尝看吧??毕竟,礼物最重要的,就是收到之人的‘感受’和‘评价’,不是吗??我们也很好奇,小墨羽最喜欢哪一份‘心意’呢~??”林墨羽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当场尝?!还要评价?!最喜欢哪一份?!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不,是架在岩浆上烤!还要撒上孜然辣椒面!“不、不用了吧!”林墨羽试图挣扎,声音都在发颤,“我、我刚吃完饭,很饱!真的!吃不下甜食了!而且……而且巧克力要慢慢品尝,不能囫囵吞枣!这是对‘心意’的不尊重!”“哦?是吗?”梅比乌斯慢条斯理地接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暗金色的盒子,“可是,我倒是很期待,我‘特别定制’的这份,能给你带来怎样……‘深刻’的体验呢。现在品尝,感受不是更‘新鲜’吗?还是说……”她拖长了音调,幽绿的眼眸危险地眯起,“小白鼠,你不敢?”“谁、谁不敢了!”被这么一激,林墨羽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或者说求生欲的奇怪变种)冒了出来,但他立刻后悔了,因为这话一出口,就等于接下了这要命的挑战。“那就试试呗。”识之律者也从床上跳了下来,抱着胳膊,红色的眼眸盯着他,脸上带着一种“我看你敢说不好吃”的威胁表情,“本女士……我那份,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她似乎想强调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只是下巴抬得更高了。阴影里,初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也重新落回了林墨羽身上,那平静无波的目光里,似乎也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期待?或者说是审视?四道目光,如同四把无形的利剑,从不同角度锁定了他。爱莉希雅温柔含笑但不容拒绝,识之律者威胁中带着别扭的期待,梅比乌斯冰冷玩味暗藏危险,初清冷平静却隐含压力。林墨羽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笼子里的兔子,周围围了一圈拿着不同口味胡萝卜的兔子,还要求他当场点评哪根胡萝卜最好吃。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四个盒子,感觉它们不是巧克力,而是四颗即将引爆的炸弹。在四道目光的注视下,他迈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到床头柜前。先开哪个?后开哪个?顺序会不会引爆更大的问题?林墨羽的cpu已经因为过载而开始冒烟了。“就从……这个开始吧??”爱莉希雅“贴心”地帮他做出了选择,纤细的手指指向了那个粉色心形、包装最精致的盒子,“按照时间顺序,怎么样?这是我第一个送到的呢~?”林墨羽看了一眼爱莉希雅温柔却隐含催促的笑容,又看了一眼其他三人——识之律者撇了撇嘴但没反对,梅比乌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初依旧沉默——他认命般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个粉色心形盒子。入手微沉,丝滑的包装纸触感极好。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那个完美的蝴蝶结,打开了盒盖。,!一股极其甜美馥郁、层次丰富的可可香气混合着某种清新花香味,瞬间扑面而来。盒子里,是四颗造型极其精美、如同艺术品的巧克力。每一颗都不同,有心形的,有玫瑰形的,有星星形的,还有一枚精致的小小竖琴形状。巧克力表面光泽诱人,点缀着可食用金箔和各色果干碎,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让人不忍下口。“哇……”林墨羽忍不住低叹一声,这卖相,比他见过的任何高档巧克力店里的产品都要精致。“喜欢吗??”爱莉希雅凑近了一些,香气萦绕,“这些都是爱莉亲手做的哦~?用了最好的可可豆,还有我自己调制的内馅~?试试看嘛~?”在四道目光的聚焦下,林墨羽硬着头皮,用盒子附带的小叉子,小心翼翼地叉起了那颗心形的巧克力,闭着眼,像是赴死一样,送进了嘴里。牙齿轻轻咬下。外层是口感极其细腻丝滑的深黑巧克力脆壳,微苦,带着顶级可可的醇厚香气。紧接着,内里柔滑的甘纳许在口中融化,那是一种混合了覆盆子果酱和某种花香(好像是玫瑰?)的酸甜口感,完美中和了黑巧的微苦,层次丰富,回味悠长。最后,还有一丝极淡的酒香(似乎是樱桃利口酒?)在舌尖萦绕,增添了一抹成熟的风味。“怎么样??”爱莉希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粉色眼眸里满是期待。林墨羽仔细品味着,不得不承认,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巧克力。口感、味道、香气的平衡都堪称完美。“很……很好吃。”他如实说道,甚至有点词穷,“味道很丰富,口感也很好,不腻,回味很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巧克力。”他给出了一个直男能想到的最高评价。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瞬间更加灿烂,如同盛开的粉色花朵。“小墨羽喜欢就好呢~?不枉爱莉花了那么多心思~?”她似乎很满意,甚至还略带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识之律者和梅比乌斯。识之律者“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耳朵却竖了起来。梅比乌斯则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似乎对“最好吃”这个评价不以为然。“那,下一个,该我的了吧?”识之律者立刻接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墨羽,指了指那个深蓝色、包装简陋的盒子,语气带着点急切,又有点强装的随意,“快点!”林墨羽头皮发麻,只能放下粉色盒子,拿起了那个深蓝色、系着歪扭银灰丝带的盒子。这个盒子入手比爱莉希雅的轻一些,包装纸有些地方甚至有点皱。他拆开粗糙的丝带,打开盒盖。里面的巧克力……卖相就“朴实”多了。是四块大小不太均匀的、简单的方形巧克力块,表面甚至能看到些许气泡和不平整的地方,颜色是普通的牛奶巧克力色,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就像是新手笨手笨脚做出来的试验品。林墨羽甚至能想象出识之律者对着融化过头的巧克力酱手忙脚乱、最后不耐烦地随便倒入模具、气得差点把厨房炸了的样子。他拿起一块,入手有些偏软,似乎冷藏得不够。在识之律者几乎是瞪视的目光下,他咬了一口。口感……有点粗糙,不如爱莉希雅的丝滑。甜度偏高,是那种很直接的牛奶巧克力的甜,里面似乎还混合了一些碾碎了的坚果碎(好像是榛子?),增加了一些口感,但分布不太均匀。味道就是普通的、偏甜的牛奶巧克力,带着坚果香,不难吃,但也绝对说不上多么惊艳,就是很家常、甚至有点粗糙的味道。“怎么样?”识之律者紧紧盯着他的脸,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林墨羽还是从她微微绷紧的肩膀和闪烁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紧张。“嗯……”林墨羽斟酌着用词,在“实话实说可能被过肩摔”和“违心夸赞可能被看出”之间艰难权衡,“味道……挺甜的,牛奶味很足,坚果很香。就是……可能糖稍微多了一点?口感如果再细腻一点就更好了。还有,别往里加春不老!我尝出来了!”他尽量说得客观,并试图找出优点。识之律者的表情瞬间有些垮,嘴唇抿了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被不服气取代:“哼!第一次做而已!下次肯定更好!”她别过脸,但耳尖却有点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呵,粗制滥造。”梅比乌斯毫不客气地给出评价,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嘲讽。“梅比乌斯博士~?不要这么说嘛,小识也是用心了的~?”爱莉希雅“打圆场”,但语气里的笑意怎么听都像是在补刀。识之律者狠狠瞪了她们一眼,却没反驳,只是抱着胳膊,气鼓鼓地不说话。林墨羽不敢多看,赶紧拿起下一个——梅比乌斯的暗金色奢华盒子。这个盒子入手冰凉沉重,磁性搭扣“咔哒”一声轻响打开,里面是两枚造型奇特的巧克力。一枚是墨绿色的,做成了蛇的盘绕形状,鳞片纹路栩栩如生,蛇眼的位置还镶嵌着两粒极小的、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物质,闪着幽光。另一枚是暗金色的,做成了某种复杂符文的形状,边缘锋利,透着金属般的光泽。两枚巧克力都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混合了可可香与某种奇异草药(?)的气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看着这两枚怎么看都不像能吃、更像是某种艺术品的巧克力,林墨羽拿着小叉子的手有点抖。在梅比乌斯那似笑非笑、充满探究的目光注视下,他硬着头皮,叉起了那枚墨绿色的蛇形巧克力。巧克力入口的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甚至带着侵略性的黑巧苦味瞬间席卷了味蕾,那苦味醇厚到近乎霸道,让林墨羽的眉头瞬间皱起。但紧接着,苦味化开,一种奇异的、清凉中带着微麻的感觉在舌尖弥漫开来,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随后,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薄荷、某种辛辣香料(像是姜?)和一丝隐约血腥气的复杂味道层层展开,最后归于一种深沉的、带着木质调的微甘。这味道极其独特,冲击力极强,绝对谈不上“好吃”,甚至有些诡异,但却让人印象深刻,甚至……有点上瘾?林墨羽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他的脸皱成了一团,好半天才缓过气来。“这、这个味道……很特别。”他斟酌着,不敢说难吃,怕被博士抓去“深入探讨”,“很苦,但后面有种清凉的感觉,还有……很复杂的香料味,很……提神?”他最终选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特别定制,提神醒脑,有助于……‘思考’。”梅比乌斯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幽绿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光,“喜欢吗,小白鼠?”“喜、喜欢……”林墨羽言不由衷,感觉舌头还有点麻。“所以,”爱莉希雅笑盈盈地开口,声音温柔依旧,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小墨羽,尝了这么多,你……最喜欢哪一份呢??”来了!终极送命题!林墨羽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看着眼前四张或温柔、或别扭、或危险、或平静的脸,感觉自己的舌头和大脑一起打结了。说爱莉希雅的?另外三个估计会立刻用眼神把他凌迟。说识之律者的?梅比乌斯可能会让他“重新体验”一下她那份的“特别”。说梅比乌斯的?他怕自己活不过今晚。说初的?以初的性格可能不会说什么,但爱莉希雅和识之律者……就在他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嘴巴开开合合,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试图组织语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床头柜上那个还安安静静躺着的、带着暗红滚边的黑色盒子。对!还有初的没尝!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或者说,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转移注意力的绝佳借口。“等、等一下!”林墨羽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他飞快地指向那个黑色盒子,语速快得像在报菜名,“还、还有初的!初的巧克力我还没尝!要、要公平!对!公平!先尝完,尝完再、再综合评价!”他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几乎是抢一样拿起了那个黑色盒子。入手是意料之外的轻,质感冷硬,暗红色的滚边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盒子没有复杂的包装,只有一个简单的卡扣。他“咔哒”一声打开盒盖,甚至没顾得上看里面的样子,就急切地低头看去。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两枚巧克力。不是爱莉希雅那种艺术品般的精致造型,也不是识之律者那种粗糙朴素的方块,更不是梅比乌斯那种诡异奇特的设计。这两枚巧克力,是极其标准的、近乎教科书般工整的……圆柱体。大小、形状、高度,分毫不差,如同用最精密的模具和机器压制成型。表面是纯正的黑巧克力色泽,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装饰、花纹,甚至看不到一丝气泡或瑕疵。它们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底衬上,散发着一种纯粹的、近乎冷酷的、属于顶级黑巧克力的醇厚香气,没有任何多余的杂味。这风格,太“初”了。简洁,精准,一丝不苟,甚至带着点不近人情的冷淡。林墨羽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至少从卖相上看,这应该是最“正常”、最“安全”的一份了。他小心翼翼地用叉子叉起一枚,圆柱形的巧克力稳稳地停在叉尖。在四道目光(爱莉希雅饶有兴致,识之律者微微撇嘴似乎有些不屑,梅比乌斯依旧玩味,初……初的目光似乎也专注了些)的注视下,他将巧克力送入口中。牙齿轻轻咬下。没有预想中顶级黑巧应有的、在口中缓慢融化、释放出复杂风味的体验。也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是……没有味道。不,准确说,是一种极其纯粹、纯粹到近乎虚无的……苦。那不是黑巧克力应有的、带着果香或烟熏感的醇厚苦味,而是一种剥离了所有附属风味的、最本源的、近乎概念性的“苦”的体验。它瞬间占据了整个口腔,却不带任何侵略性,只是安静地、固执地存在着,如同一块冰冷的、没有温度的黑色石头。紧接着,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将味蕾麻痹的、极致的“纯”。没有任何甜,没有任何酸,没有任何其他香料的干扰,只有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黑巧本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然后……“嗡——!”林墨羽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又像是有人在他颅内点燃了一颗闪光弹!一片空白!剧烈的、难以言喻的冲击感,并非来自味觉,而是某种更直接的、作用于精神层面的震颤!眼前似乎有无数破碎的、无法理解的符号和光影飞速闪过,耳边响起尖锐却并非实质的嗡鸣!“呃……!”他闷哼一声,握着叉子的手猛地一松,叉子“当啷”掉在床头柜上。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高速旋转的离心机,又像是瞬间看透了宇宙的真理(然后立刻忘了),一种混合了极致的清醒和极致的混乱的诡异感觉,如同海啸般冲刷着他的意识。这、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这真的是巧克力吗?!初你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这口感、这味道、这效果……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吃的东西吧?!林墨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大颗的冷汗。他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心脏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腔,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重影。“小墨羽?你怎么了??”爱莉希雅第一个察觉不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带着关切,但粉色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光芒。“喂!笨蛋!你没事吧?!”识之律者也从床上弹了起来,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也顾不得什么“比拼”了,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梅比乌斯幽绿的竖瞳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墨羽的反应,仿佛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甚至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而初,依旧静静地站在阴影里,但林墨羽在视线模糊的余光中,似乎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那双平静的眼眸,也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他。“我……我……”林墨羽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想给出评价,想完成这该死的“品尝会”,但他的舌头好像打了结,喉咙也像被什么堵住了。他能感觉到那枚“巧克力”的“余韵”还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带来一阵阵眩晕和恶心。在四道目光的注视下,在求生本能和某种奇怪的责任感(?)的驱使下,林墨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还沾着一点黑色巧克力碎屑的手,对着四位“赠送者”的方向……颤颤巍巍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动作僵硬,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扭曲,混合了痛苦、茫然、强撑,以及一种“我尽力了”的悲壮。然后,就在他大拇指竖起、刚刚停稳的下一秒——他眼睛一翻,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闷响。林墨羽结结实实地倒在了自己卧室的地板上,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彻底失去了意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已经空了的、带着暗红滚边的黑色巧克力盒子。卧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爱莉希雅脸上的温柔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一丝愕然?她快步走到林墨羽身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呼吸和脉搏还算平稳……但意识似乎受到了强烈冲击……”她低声说道,粉色眼眸看向阴影里的初,语气复杂,“初,你的巧克力里……放了什么?”识之律者也冲了过来,一把推开爱莉希雅(被爱莉希雅轻巧地躲开),蹲在林墨羽身边,看着他惨白的脸,红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怒火:“你对这笨蛋做了什么?!你那是什么鬼巧克力?!想毒死他吗?!”梅比乌斯也走了过来,幽绿的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甚至拿出一副不知从哪来的、造型奇特的单片眼镜,戴在右眼上,仔细地观察着昏迷的林墨羽,嘴里还喃喃自语:“有意思……精神层面的直接冲击?没有检测到常规毒性物质……是某种……信息扰动?还是概念提取?你的‘烹饪’技术,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面对三人的质问和注视,初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她赤红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倒在地上的林墨羽,又看了看他手里紧攥的黑色空盒,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刚才制作巧克力时,因为尝试“提取并浓缩黑巧的‘纯粹苦味’与‘精神安定’概念”而不小心弄伤、此刻还贴着创可贴的指尖。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她那清冷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的语调,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是,巧克力。”“按照,最标准的配方。”“可能,纯度,稍微,高了一点。”“我用的宁愿给我的菜谱”爱莉希雅、识之律者、梅比乌斯:“……”三人看着地上昏迷不醒、刚刚颤颤巍巍竖起大拇指然后直接挺倒下的林墨羽,又看了看一脸平静、仿佛只是不小心把盐当成糖放多了的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终极送命题,以出题人(?)被自己的“作品”放倒,而暂时无人敢再提“最:()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