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她打了个寒颤。下一刻,开始担忧:“我们家能逃过一劫吗?”李厚朴成了官吏之后,李家这两年的徭役都免除了,但这次修行宫是梁王的命令,她不敢肯定。……白日。李木槿心事重重、心不在焉。李当归的最后半句话传进她耳朵里:“……好,我这就去。”她抬头看了看,爹说话的对象是里正的大儿子。顿时,她心里咯噔一下,声音发紧的询问:“怎么了?”“是村长召集大家去开会吗?”“没错。”李当归没有察觉到李木槿的异样,随口回答:“县里忙完了接驾梁王的事情,要收缴人头税了。”人、人头税?李木槿一愣。她还以为是修行宫……李当归见她没有再要开口的意思,摆了摆手:“我走了。”……既然不是修行宫,李木槿也没在意。人头税是每年都有的,一个人一百二十文钱,自从她穿越那一年涨了二十文一个人,就再也没恢复过一百文钱。一百二十文钱,对于李家来说还是没有负担的。别的不提。李厚朴一个月都月钱就绰绰有余了。但。李当归回来的神色极其难看,跨过门槛的时候还差点儿绊倒了,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王氏吓了一大跳:“当家的,咋了这是?”李木槿和赵氏也脸色一变。赵氏:“公爹,没事吧?”李木槿心里感到不妙,皱眉询问:“爹,发生什么事儿了?”闻言。李当归有了反应。他抬头环视了一圈三个人,嘴巴动了动,却许久没有发出声音。王氏吓得声音变形了:“当家的!”赵氏手足无措。李木槿咬牙,喊道:“别慌,娘,我们先扶着爹进屋里坐。”“美娘,你去给爹冲一碗糖水。”“要热的。”王氏和赵氏都没有了主意,闻言,不停点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就这样。李木槿和王氏一左一右把手脚僵硬的李当归扶进了屋里。赵氏则大步跑去了厨房。这边,两人刚扶着李当归坐下,赵氏就端着冒热气的糖水小跑进来:“糖水来了!”李木槿接过来,喂给李当归:“爹,喝点儿糖水。”李当归喝了几口热腾腾的糖水,总算恢复了一些冷静。“够了。”李木槿放下。王氏迫不及待道:“当家的,究竟怎么了?”“难不成,是人头税又涨了?”“涨了多少?咱家现在有钱,涨了也付得起。”“……”李当归打断她的话:“人头税没有涨,还是一百二十文一个人。”“这就好。”王氏脸色一松,然后不解:“那是为什么?”“除了人头税,咱们还要交一笔钱。”王氏:“什么?!”赵氏惊呼:“还要交钱?”李木槿知道这笔钱就是李当归失态的原因,当即追问:“什么钱?”李当归脸色又沉了,但却没有再说不出话,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给梁王的孝敬钱。”王氏瞪大了眼睛:“孝敬钱?!”赵氏不可置信:“什么?”李木槿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心里却立马接受了这个孝敬钱:相比起修行宫,这个钱算什么?她一点儿不意外。李当归解释:“里正转述上面的话,梁王初到封地,王府都没有,咱们这些百姓应该自发出钱给他修建梁王府,这是咱们作为子民应尽的孝义。”狗屁孝义。李木槿立马在心里反驳。她刘家人是为了他们自己打江山,又不是为了天下百姓。可。王氏和赵氏却有些被说服了。她们虽然没读过书,但也知道“君父”,皇帝就是他们的君父,是他们头顶的天,如今梁王成了他们头顶的天,也相当于君父。君在前,父在后。孝顺梁王,出钱给他修王府,好像也没什么毛病。这么一想,王氏反而开始劝说李当归:“老头子,别生气了,既然上面要求给孝敬钱,咱们给就是了。”赵氏附和:“是啊,公爹。”听到这话,李当归再也绷不住了,怒道:“给就是了?你们知道这孝敬钱要多少?一个人五百文!”“几十一百也就罢了,咬咬牙就给了,五百文一个人,这简直是在抢钱。”王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赵氏瞳孔地震:“多少钱?”李木槿听到这个数字,也惊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五百文一个人,是梁王的话也不奇怪。他们家六个人头,也就是三两银子,不算小钱,但也可以拿得出来。但。心里肯定不爽。李木槿忍下来,开口劝道:“不就是三两银子,咱们就当破财免灾了。”“什么三两,四两。”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李当归语气阴沉:“平平和安安也算在内。”李木槿并没有在意他的语气。她知道,这并不是针对她的,而是对梁王的。但,她忍不住震惊道:“平平和安安也算?”就这两个小豆丁?疯了吧!是不是,肚子里怀着的也要算一个人头……“四两银子,咱们家能拿得出来,可村里能有多少人拿得出来?”王氏脸色涨红,声音沙哑出声:“难不成,大家要卖地凑这个孝敬钱?”对啊!李木槿如同受到当头一棒。五百文一个人,他们家算是村里人口少的,要是一家二十口人,岂不是要交十两银子的孝敬钱。这怎么交得出来?梁王此举,是完全不管百姓死活啊!赵氏一听,脸色发白:“天呐,本来今年收成就不好,再卖了地,还怎么吃得饱……”李当归脸色漆黑。他也没想到这里,只是因为五百文一个人的孝敬钱而愤怒无比,王氏这么一提,他心里更堵了。村里怨气冲天。“还让不让人活了,五百文一个人,我家足足二十二口人,要交十一两银子的孝敬钱,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我家虽然人少,但也要交一两半银子,我媳妇儿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一直紧巴巴,给了孝敬钱,就要断我娘子的药,这不是逼她去死吗?”“……”:()惊!穿成揣娃回家丫鬟,遇灾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