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红柿村一片静谧。因为难民的缘故,村里设了路障,唯一可以通过的地方就在村口。突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断了寂静。一个沉不住气的中年男声响起:“死老头儿,是这儿吗?”一道胆怯的苍老声音回答:“没、没、没错。”“我观察好几个月了,红柿村组织了巡逻队,那些巡逻的这个时候都不在村口,直到两刻钟后才会回来,咱们现在进去肯定不会碰到人。”暴躁男声冷哼:“你最好是!”苍老男声颤抖着:“大爷,我脑袋都在你们手上,哪儿敢骗你们。”“好了。”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带着不耐:“红柿村那几个富户的家在那个方向?赶紧给我们带路。”仔细听,这男声带着些中气不足,似乎是受了伤一般。这话一出。暴躁男声消停了。老头不敢耽搁:“大当家,咱们这边走……”只见,一行人弓着身子,小心翼翼从外面打开了栅栏,然后鱼入一般进了村里。总共有九个人。夜色太黑,李木槿藏在屋檐后面,只看见了人影,看不清面庞。她身边站着朱振、李川贝和巡逻队的三十个队员。原本,今晚上巡逻的是十个人。但是,也不知道这群土匪有多少人,为了以防万一,朱振多加了两小队人。理由嘛~自然不是直接说有土匪进村,而是,找了个最近巡逻队疏于训练,加强训练的借口。巡逻队的人都对朱振服服帖帖。因此,他一说,没人有异议,随叫随到。至于李木槿如何告诉朱振的。有上一次王志成的事情,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直接编了一个偶然得知的原因。朱振没有二话直接信了。言归正传。此刻。李木槿这边的人都发现了那群不速之客。众人反应不一。李木槿精神一振:终于来了!还好,人数不多,就九个人。叛徒也在,她马上就能知道是谁了。朱振恍然:果然出现了~槿娘,究竟是怎么得知的?就像是,能够未卜先知一般。李川贝和其他巡逻队成员一起瞪大眼睛,心里不约而同道:队长神了,居然真的有人夜闯村里,意图不轨!对面的人还一无所知,警惕的朝着村中走近。李木槿这边,大家也屏住了呼吸。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了,朱振冷不丁出声:“动手!”巡逻队一拥而上:“哪儿来的小毛贼,看爷爷一拳。”“居然敢夜袭咱们红柿村,找死!看我飞毛腿!”“杀啊!”“一个也不放过。”“打死你们……”“让我看看是那些不开眼的……”“……”李木槿没有冲上去,反而屏住呼吸蹲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对于自己的战斗力还是有逼数的。这群贼人是青云寨的余孽,既然能从官府的追杀中逃走,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巡逻队这么多青壮年汉子呢,她就不要逞强了。要是凑上去,朱振和李川贝还得分心照顾她。“叛徒是谁?!”李木槿瞪大了眼睛,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让我看看,哼,最可恶的就是他!”对面。九人完全没预料到红柿村的人早就发现了他们,并且埋伏了起来,一整个猝不及防。“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多人?!”“他们早就发现我们了?这怎么可能?!”“妈的,一定是这老小子背叛了咱们!他肯定早就猜到了我们的身份,故意把我们引过来的……”“我要杀了他。”“宰了他。”“……”老头惊恐万分:“冤枉啊,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好了,冷静。”沉稳浑厚男声呵斥:“现在没功夫修理他。”全场一静。然后,土匪们七嘴八舌:“大当家,现在怎么办?”“是啊,大哥,那边这么多人,咱们才几个,怕是打不过。”“大哥……”“……”土匪头子陈青面沉如水,心里却如同受了重重的一击,有种要完蛋的预感。但,他丝毫不敢露怯。他是剩下七个兄弟的主心骨,他们犯的事情太大了,被抓住只有死路一条,不能输,只能硬上。分开逃?他们进了这个村,是人家的地盘,分开更容易被逐个击破。但,不逃的话,也没胜算。敌众我寡!看来,只能对不起弟兄们了……陈青做好了舍弃所有手下,找机会独自撤退的打算:自己藏好的那么多金银财宝还没享受,可不想就这么死了……他心生后悔。早知道,就不下山抢劫了。都是该死的宋千山,像只疯狗一样,这么久了还不放过他,害得他没办法补给盐分,不得不下山抢劫村子。,!不吃饭可以。山里总能找到吃的。他们当土匪的在山里呆惯了,虽然干旱动植物少了,但还是能打猎到一两个猎物,饿不死。但,不吃盐,是会死人的。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他面上一点儿不显,大吼一声:“兄弟们,咱们中计了,和他们拼了!”土匪们不疑有他。“杀啊!”“拼了!”“反正都是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兄弟们,上啊!”“……”这些土匪都是亡命之徒,一身血气让巡逻队的人忍不住顿住脚步,心生胆怯。“冲啊!”李川贝初生牛犊不怕虎:“怕他个球!”见此。巡逻队也鼓起了勇气。“上啊!”“咱们人多,怕什么?”“……”朱振专门练过,夜色下虽然不能如同白日那样目视,但也有白日的五成视力。他早就盯上了陈青。陈青也许不认识他,但他是认识陈青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宋千山之所以到现在还死咬着陈青一行人,搜捕的力度没有减轻,都是他的建议。可以说,陈青到了这步穷途末路,是因为他。阴差阳错的。陈青来到红柿村,是找对了仇人。当然,他是不知道的。朱振直奔陈青,陈青不得不抵抗,一对上,心里叫苦不迭:此人是个练家子!怎么一个小小的红柿村会有这样的人物?!:()惊!穿成揣娃回家丫鬟,遇灾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