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级”突击舰在虚空中无声滑行。这艘由枢机-七与林妙言耗费三个月心血改装的小型舰船,此刻正以超越常规战舰三倍的速度,朝着葬星海的方向疾驰。舰体表面的幽光涂层与星空背景完美融合,若非神识远超炼虚者刻意探查,绝难察觉它的存在。林婉清盘坐于指挥舱内,双眸微阖,气息平稳如渊。腹间那团玄黄光晕规律地明灭着,每一次明灭,都有一缕极淡的银金色光芒顺着她与小腹相连的血脉,向后方那片已远得看不见的星域渡去。【姐姐今天……又亮了一点。】那稚拙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欢喜。【曦烛每天渡过去的光……姐姐都会多亮一点点。】【她在等我们。】林婉清没有睁眼,唇角却微微扬起。“嗯,她知道。”顾明渊坐在她身侧,明渊剑横于膝上,双眸同样微阖。但他的神识始终外放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捕捉着星海中的每一丝异常波动——陨石的轨迹、流浪的能量乱流、远处偶尔掠过的归墟巡逻舰队。他们已经这样航行了七日。七日里,没有任何追兵,没有任何拦截,甚至没有任何被窥探的迹象。太顺利了。顺利到不正常。第八日,“幽影级”抵达葬星海边缘。透过舷窗,可以清晰地看见前方那片令人心悸的深紫色区域——葬星海,归墟教核心腹地,传说中圣主沉睡之地。它并非真正的海洋,而是一片由无数破碎星球、死寂恒星残骸、空间裂缝、以及浓郁到近乎凝固的归墟死气构成的、绵延数万里的恐怖地带。远远望去,如同一个盘踞在星海中央的、张着巨口的紫色巨兽,正缓慢地、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那缓慢的“膨胀”,即使隔着数万里,也能隐约感知到——不是视觉上的膨胀,而是空间本身在一点点被那巨兽“撑开”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扭曲感。“圣主在苏醒。”林婉清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望着那片深紫色,“饕餮魔帅的情报没错,它的苏醒正在加速。”顾明渊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幽影级”继续前进,缓缓驶入葬星海边缘的第一层“死气带”。这里的归墟死气浓度,已是巨榕古星外围的百倍以上。普通修士若毫无防护闯入,只需一息便会被侵蚀成枯骨。即便是化神修士,若无特殊手段,也撑不过一炷香。但对林婉清而言,这不过是小菜一碟。她抬手,指尖一缕银金色圣火浮现,轻轻点在舰体核心处。刹那间,整艘“幽影级”的舰体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银金色与混沌色交织的光晕。那光晕温柔却坚韧,将所有试图侵蚀舰体的死气尽数隔绝在外,甚至隐隐将其净化、转化,为舰船提供额外的能量。曦烛的圣火,在离开绿洲后,第一次被林婉清主动催动。那团玄黄光晕微微亮了一下,传递来一道认真的意念——【曦烛……帮娘……打坏人……】林婉清唇角微扬。“嗯,帮得很好。”“幽影级”继续深入。第九日,他们穿过第一层死气带,进入葬星海真正的核心区域。这里的景象,比外围更加触目惊心。无数破碎的星球残骸悬浮在虚空中,有的只剩下半截,有的被从中间撕裂成两半,有的整个星球表面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紫色物质。那些紫色物质不断吞噬着星球残骸上残留的最后一点物质与能量,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更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完全由白骨与死寂星骸堆砌而成的“山脉”。那山脉蜿蜒数万里,中央最高处,矗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的王座虚影。傲慢王座。林婉清盯着那道虚影,目光幽深。腹中,曦烛的意念猛地激动起来——【娘!】【它!】【它在那里!】【它在叫曦烛!它……它在哭!】那稚拙的意念中,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尖锐的悲鸣——【它说……好痛……好痛……】【它说……那个人……一直在烧它……烧了八万年……】【它说……它快撑不住了……】【它说……姐姐……姐姐怎么还不来……】林婉清的手,轻轻覆上小腹。混沌仙元化作最温柔的安抚,抚平那激荡的脉动。“曦烛。”“冷静。”“你越激动,它越痛。”那团光晕剧烈颤抖着,却努力压下那股悲鸣,渐渐平复下来。许久,传来一道闷闷的、带着哭腔的意念——【曦烛……曦烛冷静了……】【可是……它好痛……】【娘……我们快去救它……好不好……】林婉清轻轻抚着小腹,目光仍盯着远处那道王座虚影。“嗯。”“这就去。”“幽影级”继续前进,朝着那道王座虚影的方向,无声滑行。,!——傲慢王座,核心深处。一枚黯淡的、几乎要熄灭的莲子虚影,静静悬浮在一团由“傲慢”法则凝聚而成的、不断灼烧它的金色火焰之中。八万年。它被这团火焰灼烧了八万年。每一刻,都有无数道傲慢法则化作的火舌,舔舐着它本已残缺不堪的本源。那火焰中蕴含着“不屑”、“轻蔑”、“唯我独尊”的邪恶意蕴,日复一日地试图将它最后一点烙印磨灭、将它彻底炼化成王座的一部分。它原本有七枚同伴。八万年前,圣火崩裂的瞬间,它们一起飞遁入虚空。三枚被圣主吞噬,再也感知不到。两枚落入那个叫“暴食”的魔头手中,被封印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生死不知。一枚被那个叫“饕餮”的贪婪之徒抢走,那家伙想炼化它,却始终无法抹去它的烙印。还有一枚……还有一枚,它感知不到。但它知道,那枚同伴还活着。因为八万年来,每一个快要撑不住的夜晚,它都会隐约感知到一缕极其遥远的、极其微弱的共鸣。那共鸣太远太弱,弱到它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它知道不是。因为有几次,那共鸣会忽然清晰一点点,仿佛那枚同伴正在努力地向它传递什么——【等……】【等我们……】【等姐姐……】姐姐。它记得姐姐。那是八万年前,圣火崩裂前的最后一刻,大祭司将圣火烙印渡入的那个人。一个很小很小的、刚学会完整吟诵祭辞的少女。它不知道她叫什么。但它知道,她是它们所有人的姐姐。它等了她八万年。等得好痛,好累,好想放弃。可每一次快要放弃的时候,那缕遥远的共鸣就会传来——【等我们……】【等姐姐……】于是它又继续等。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一千年又一千年。等到现在。忽然——一道从未有过的、无比清晰的共鸣,如同天雷般轰然劈入它残破的识海!它猛然“抬头”——如果一团近乎熄灭的莲子虚影也有“抬头”这个动作的话。那道共鸣太近了。近到仿佛就在眼前。近到它几乎能感知到那道共鸣中的情绪——【曦烛……曦烛来了……】【娘带曦烛……来接你回家……】【你不要怕……】【曦烛在……】【娘在……】【姐姐也在……】【她也在等你……】那枚即将熄灭的莲子虚影,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团灼烧了它八万年的金色火焰,依旧在无情地舔舐着它的本源。但它不在乎了。它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向着那道共鸣传来的方向,发出八万年来第一声、也可能是最后一声——【姐……姐……】【我……我等到了……】【我真的……等到了……】:()家族修仙:我靠生娃振兴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