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着给秦氏的承诺,却也无法原谅她,“你好生呆在佛堂,我不会娶妻纳妾。”
“不,我不要。”
高门大户权贵之家,百十口人,哪里又没有枉死之人。关上门处理,只要面上干净就行。
若一个个都按照律法计较的那么清楚,根深叶茂的贵勋之家,枝叶岂不是要砍的七七八八。
从小她在广陵侯府,看到的、学到的都是这样的,自然也潜移默化不觉得有什么错。
难道一个小小的平民百姓,能够和太守府相比吗?
一边是无关紧要轻如鸿毛之人,一边是她精心维护的太守府。
孰轻孰重?不用想都知道何以取舍。
那怕是到如今,太守夫人打心底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们生来就高人一等,高床软枕,锦衣玉食。自然不是平民百姓能够惹的。
只不过这一次绯姐儿惹错了人,他们成了任人宰割的鸿毛。
太守夫人最是清楚不过老爷的志节,毕生致力于为民请命的清官。
以往那些子恶事,她努力隐瞒摆平,就是不想要看到老爷大义灭亲。
此时,只有低头认错,先让老爷消了怒气再做其他打算。
“老爷,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弥补他们,我在佛祖面前替他们祈福,我给他们银子,让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有些错,是无法弥补的。
人家和乐融融本就不缺银子,如今家破人亡,你拿什么去弥补?
便是以命相抵,那些死去的人也换不回来了。”
朱太守甩开太守夫人的手,拂袖而去。
“佛堂落锁,往后夫人便在里面诵经祈福,任何人不得打扰。”
“老爷,老爷——”
人到中年,太守夫人从未像今日这般狼狈的哭过。
哪怕当年难产鬼门关里面走一遭,命都去了半条,也不及今日这般痛,这般冷。
不,老爷不会永远这样子对她的。公婆已经过世,如今朱家没有主母持家,一应事务无人打点料理。没有她在,朱家会乱成一团。老爷迟早会放她出来的,到时候只要让老爷看见她是真的悔过了。
心灰意冷的太守夫人这才稍稍感到些暖意,只是她选择向的忽略,长子朱子昇已经到娶妻生子的年纪,成亲生子之后,朱家内宅自然会有妇人来打理。
远向西南而去的容华,距离莱州越来越近了。
中午停顿休息,容华随意找了个干净的地儿做,就着热水,啃着干粮。
余睿看着容华处欲言又止,这一张白玉般精致的脸,哪怕是闺中女儿家,也无法媲美。
就连他身边跟随伺候的小厮,名字虽然俗气。但五百两浑身气度,比余睿见过的少爷还要不凡。
护送一路,也不知道两人是何来历?
“容小哥,前面就是西夏,算是西南这一带最大的城池。
西夏从各处迁徙而来居住的百姓多,形成不同的民族。因此,此处也较为混乱,常有碰撞,出门的时候要格外的担心。
有时候往往你惹上一个人,便是惹上他们这一族。尤其是苗疆女子,人人都会养蛊。宁愿吃点小亏,可千万不要招惹。”
容华点了点头,余睿看向容华的脸,咳嗽了两声,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此处民风开放,女子有些热情。容小哥样貌不俗,最好还是遮掩一、二为好。”
保不齐被哪个彪悍的看上,抢回家当一两天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