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么重要的东西“输”给白袅,是意外,还是……某种刻意安排?无数疑问挤满白凛的大脑。如果这不是巧合,那顾兮柔,或者说她背后的人,所图很大。而白袅,是不是已经卷入危险?想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少女。白袅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破浪,似乎对自己精神力暴涨这件事毫无所觉。“姐。”这是白凛第一次这么叫她,声音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嗯?”白袅抬眼,对上白凛紧张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契约不顺利?还是破浪有问题?”“契约很顺利。”白凛摇头,目光紧紧锁住白袅,“但我的精神力从523直接涨到了635点。”“哦,涨了啊,这不是好……”白袅点头,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等等,多少?从523到635,112点?!她记得自己契约的时候,还从来没有发生过精神力上涨的情况。“你……确定监测环没出问题?”白袅的声音压低几分。“我确定。”白凛摩挲着破浪光滑的背鳍,“我的感知不会错,图景内的精神力确实更充盈了。”“这颗蛋……”他停顿了一下,浅灰色的眼眸锐利如刀:“真的顾兮柔第一个发现的?”“嗯。“白袅点头,她知道白凛在怀疑什么,“当时的情况,我记得很清楚……”白袅将在下游河道与顾兮柔对峙、抢夺宠兽蛋,包括顾兮柔近乎笃定蛋就在那里的模样,详细复述了一遍。“所以,顾兮柔早就知道那里会有蛋。”白袅总结,“至于她当时的反应……很奇怪,像是丢了非常重要的东西。”“早就知道……”白凛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难道是幼戟鲸选择了她?”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破浪身上。“呜?”幼戟鲸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白凛,又看看白袅。主人们怎么辣?“顾兮柔那边,我已经让父亲派人盯着了,目前还没发现什么异常。”“父亲也知道?”白凛顿住,白成誉以前可是从来不管有关他俩的琐事,怎么最近……?“对,我之前就觉得顾兮柔奇怪。”“奇怪在哪里?”……白袅把之前发现的事简单交代了一遍。听完白袅的叙述,白凛面露惊讶。父亲也在调查当年的事?他一直以为,那个永远端坐庄园、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协会的男人,早已对母亲的死漠不关心。至少在表面上,白成誉从未流露过对母亲的怀念,甚至鲜少在他们面前提起“皇甫婷”这个名字。在无数个深夜里,他将林亦驰查到的碎片拼凑、又推翻。他以为自己是暗夜里唯一执火前行的人,孤独,又无助。可现在,白袅告诉他,父亲不仅知道,甚至早就开始了调查。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涌上心头。是释然?原来并非孤军奋战。是惊讶?父亲的伪装和布局,远超他的想象。还是……失落?自己以为隐秘的行动,或许早就在父亲的注视之下。白袅没有错过白凛脸上的表情。联想起早就从内心深处传来的不安。看来这个白家,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所以,”白袅率先打破沉默,“你也在查妈妈的事,对吗?”“嗯。”白凛抬眼,“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林亦驰说漏嘴的时候。”“而且,你对顾兮柔的反应,太敏锐了。不单单是因为蛋,更像是……一直在警惕着她。”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白凛,妈妈的事,你知道多少?或者说,你查到了多少?我们的目标一致,信息共享,才能避免……重蹈覆辙。”最后四个字,白袅说得很慢。白凛放在膝上的手指紧了又松。姐姐真的不一样了,或许……她是可以信任的。“我查到的有限。”白凛开口,声音有些低哑,“母亲的意外,发生在北山,官方说是遭遇了兽潮,但我不信。”“母亲出事的时候,正巧有几个御兽师在北山做任务,我从这方面入手……”……两人的对话很长,等白凛说完的时候,白袅才试探着开口:“暗系能量?”“嗯,我第一只兽宠契约阿狼,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说到这里,白凛眼神冰冷:“母亲是为父亲的家族死的,我一定要调查清楚。”暗系!又多了一条线索。“暗系,影鸦……容器,门……”白袅喃喃,“顾兮柔奶奶说,钥匙在容器身上,而容器是御兽师。母亲她……”“我不知道母亲是否就是所谓的容器。”白凛摇头,“但听你这么说,她的死绝对和影鸦脱不了干系。”“嗯。”白袅点头,“咱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幼戟鲸的事得赶紧告诉父亲。”“我现在联系父亲。”白凛起身操作光脑,然而通讯请求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父亲可能在忙。”白袅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或者……信号不好?”“不会,父亲的光脑质量很好。”他再次尝试,几秒后,通讯终于被接通。光屏展开,白成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身处一间简洁的办公室,背景是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父亲。”白凛开门见山,“我们有事需要立刻见您,关于顾兮柔,以及……母亲。”听到“母亲”两个字,白成誉的神色沉了沉。他审视着屏幕对面的两个孩子,视线在白袅脸上停顿片刻。“我在西区视察,今晚留宿办事处。”白成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顾兮柔的也在西区,你们过来吧,详细地址我现在发过去。”“好。”通讯挂断,地址随即传来。“走。”夜晚的海城依旧繁华,悬浮车流如同光带般穿梭。越靠近西区,灯火越稀疏,建筑也越发低矮老旧。直到悬浮车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降落。:()御兽:逆袭从孵化双生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