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皎皎和墨墨继续往前飞。一个小时后,河谷到了尽头。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沙地,沙地中央隆起几道沙梁。沙梁背后,隐约能看到一片建筑轮廓。“到了。”白袅展开地图,“旧址就在沙梁后面。”两兽在沙梁顶降落。白袅从皎皎背上跳下来,趴在丘顶。沙丘下方的洼地里,是一片废墟。建筑已经坍塌了大半,沙石掩埋地面,只露出一些房顶、门框和残壁。最中间,是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二层小楼,窗户黑洞洞的,像两只空洞的眼睛。白袅:“那个东西,应该就在那栋楼里。”白凛站在她身边,视线扫过废墟:“太安静了。”白袅也这么觉得。这么大一片废墟,别说凶兽,连只沙鼠都看不见。“皎皎,墨墨。”她把两兽叫到身边,“先别飞,跟我走。”两人两兽,悄无声息地翻过沙梁,朝废墟靠近。脚下的沙地松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两人的精神丝无声蔓延出去。十米。二十米。三十米。什么都没感觉到。白袅皱起眉,正要加快脚步,忽然,精神丝触碰到了什么。那东西藏在废墟某处的阴影里,一动不动。白袅停下,抬手示意白凛也停住。“那边有东西。”白凛看向二层小楼。不是凶兽。是……“是个人。”白袅也看清了。那人披着破破烂烂的袍子,几乎和沙石融为一体。要不是精神丝足够敏感,根本发现不了。他似乎在睡觉……“绕过去。”两人贴着废墟边,小心翼翼地往小楼靠近。皎皎和墨墨跟在后面,连鳞片都被收起来,紧贴身体。二十米。十米。五米。小楼的门近在眼前。白袅看了看四周,而后迈步走进去。门后是一条不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楼梯。地面堆着厚厚的沙尘,墙角结着蛛网。空气里有股陈腐的味道,确定是很久没人来过了。他们顺着走廊往里走,经过两间空荡荡的房间,最后在楼梯口停下。楼梯是水泥的,有些台阶已经碎裂,露出里面的钢筋。楼上黑洞洞的,看不清状况。“去二楼看看。”白凛压低声音。白袅点头,正要迈上楼梯,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她猛地回头。走廊入口处,一道人影站在那里。那人披着破烂的袍子,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一截枯瘦的下巴。“你们……”声音沙哑,“来这里做什么?”白袅的手按在腰间匕首上:“找东西。”“找东西?”那人歪了歪头,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械,“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有。”白袅的视线落在眼前的楼梯上,“我们要找的东西,在楼上。”那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兜帽下的嘴唇扯出一个诡异弧度。“楼上啊……”他甩了甩手,“请便。”白袅和白凛都没动。太反常了。这个人刚才明明想阻止他们,现在却又轻易放他们上去。那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我动不了,你们想在这里做什么……我也管不住。”白袅这才注意到他的脚踝上缠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深深埋进墙壁里。“被困在这里很久了。”“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楼上。拿了就走,别打扰我睡觉。”白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条铁链。铁链虽生了锈,却很粗,不是能轻易挣断的。“走。”她拉着白凛快速走上楼梯。身后,那道身影重新蜷缩回阴影里。二楼。两人在最深处的房间前停下。门是关着的,木门上有一把生锈的铁锁。白凛试了试,锁很结实。“我来。”白袅把皎皎叫过来。“嘶~”皎皎尾尖扬起,对准锁芯轻轻一刺。“咔哒。”锁开了。推开门。房间很暗。她打开光脑的照明功能——没多久,一把锤子映入眼帘。它挂在柜子旁边的墙上,柄长约半米,锤头有成年人的拳头大,通体漆黑,锤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即使蒙着厚厚的沙尘,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沉重质感。“就是它。”白袅伸手去取。“等等。”白凛拦住她,精神丝先一步探过去。“有东西附着在上面。”他收回精神丝,“小心点。”白袅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块布,隔着布握住锤柄。锤子纹丝不动。她加了些力气。还是不动。这东西,好像拿不下来。白袅凑近些观察。锤子确实是挂在墙上的,钩子嵌进墙体,锤柄上的挂环套在钩子上。按理说,只要把挂环从钩子上取下来就行。,!可她看来看去,都没找到取下它的方法。“嘶~”皎皎凑过来,玉角上的白光照在锤子上,“嘶嘶?”主人,要不要我来?白袅正要点头,图景里就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主人。”是雷姆利亚。“怎么了?”“让我出去。”白袅一愣,但还是依言把雷姆利亚召唤出来。暗灰色身影出现在房间里。“你认识这个?”雷姆利亚的瞳孔锁定在战锤上。它走上前,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锤面的瞬间,那些纹路忽然亮了。暗红色的光芒从纹路深处涌出来,顺着锤面一路蔓延到锤柄,再到挂环,再到嵌入墙体的钩子。“咔。”挂环从钩子上脱落。雷姆利亚握住锤柄,把它从墙上取下来。锤子从墙上脱落的瞬间,一股沉凝如山的能量从锤身内部炸开。白袅后退半步,精神丝下意识织成屏障挡在身前。白凛也同时后退,阿狼从图景里扑出来,半透明的狼躯横亘在两人与雷姆利亚之间。“吼……”幽绿狼瞳死死盯着那把锤子。锤子悬浮在雷姆利亚掌心上,缓缓转动。锤面上的符文越来越亮,亮得把整个房间都染成沙色。然后,一道意识从锤子里涌出来。那意识沉重、古老,像是沉睡了千年的老龟被人从壳里拽出来,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爽。:()御兽:逆袭从孵化双生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