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易川有一点不明白,宁浮一为什么会突然杀了吴知。从昨天两人碰面时的情形看来,吴知当时并没有认出宁浮一,而宁浮一也完全没有要和吴知交谈的打算。而且吴知是死在自己的房间里,宁浮一为什么会去吴知那里?青落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说起来吴少将昨晚还派人来找过牧队。”易川回头看向她,一脸诧异,吴知昨晚还让人来找过宁浮一?什么时候的事?青落这声音并没有收着,几步之外的洪洁也听了进去,她看了看青落,思索了几秒后,道:“昨天晚上?什么时候?昨晚吴少将和牧少将见过面吗?”青落摇摇头,“没有见面,大概午夜刚过一点点,吴少将派人来时,牧队并不在房间里。”洪洁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危险区夜晚缺乏光源,危险程度比白天高出太多,就连安排侦察都会特意避开这个时间段,哨站更是严令禁止凌晨私自外出,要是有人硬要出去,门卫一定会前来报告。但昨晚可没有关于有人外出的报告,那个时间段,牧少将不在自己房间,会去哪里?洪洁扫了眼医务兵,决定等会儿让医务兵去鉴定一下吴知的死亡时间。余光却瞥见一只手举了起来,洪洁疑惑地朝易川看去。几道视线同时聚焦到易川身上,让他觉得自己那举起来的右手承受了莫大的压力,但他还是强顶着压力没有放下来。周围安静了几秒,青落忽然想通了什么,失声道:“小川,昨晚牧队在你房间里睡的?”洪洁怔了下,恍然自己刚才不只是在脑子里思考,还把“牧少将那么晚不在房间里去了哪里”这句话无意识问出了口。明明是非常纯洁的关系,但碍于这个世界同性恋相当平常的性质,易川总觉得那几道扫视过来的视线里,夹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此刻非常想解释一句只是单纯拼床睡觉而已,但一想到自己是个说不了话的,就觉得难受极了。要不是为了宁浮一不被人怀疑,他还真没想赶着认领。于是面对青落的问题,易川只好硬着头皮点了头。易川不知道他这副没法解释的懊恼将脸颊染了层薄红,看在其他人眼中,却成了实打实的害羞。青落嘴唇微张,像得知了什么十分了不得的消息,下意识就要转头寻巴伊分享,视线蓦地触及那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突然当头一棒,一下子被敲回现实。青落的表情黯了下去,巴伊……洪洁此刻心里乱作一团,各种急事扎堆出现,根本无暇关心八卦,于是只礼节性地回应了个“嗯”。倒是那三个医务兵分心用眼神互相交流了下,三个人皆是一脸了然的模样,他们昨天在医疗室救治伤患时,就觉得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这场难以预知成功与否的手术还在进行,谁也不知道这扇门会在什么时候打开,带出来的又是怎样的消息。就在手术进行到第三个小时时,门外的几人已经变换了好几个姿势,一个医务兵中途被临时叫走去医治巡逻时被丧尸抓伤的士兵。手术室的门,开了。消毒水的气味抢先泄了出来。什么都没来得及想,易川整个人已经大跨两步冲到门边,从刚掀开的门缝里,他的目光猝然落在宁浮一的脸上。宁浮一正将门向内拉开,似是没料到易川会堵在门外,已经抬起的左手快速蹭过嘴角,接着不动声色将手往身后一藏。一道晕染不均的红沾在宁浮一白皙的手背上,一晃而过,快得让易川都疑心是自己的错觉。他正要探头去看宁浮一藏起来的那只手,一道亮眼的红突然奔来给了他一个熊抱。易川被这猝不及防的力道一撞,连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结果还没等他反应,耳边已经响起了一声痛呼。“嘶——痛死我了!”令人窒息的拥抱倏地松开,巴伊龇牙咧嘴地伸手捂住右肩窝处,咋咋呼呼地喊着:“川儿你这肩膀怎么这么硬!我去!我这伤不会撞裂开了吧!”易川这才察觉,巴伊上半身和进去前一样,还没穿上衣服,光裸的右肩窝缠着几圈绷带,正是尸变的部位。巴伊看起来只有脸色苍白了些,并没有其他症状,显然宁浮一的手术很成功。虽然巴伊自己撞人还倒打一耙,易川却一点都没有生气,看着眼前生龙活虎的巴伊,他的鼻子突然一酸,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巴伊要是能一直这样咋咋呼呼的,也还不错,他勉强还能忍受。这时,身后那些人终于反应了过来。青落瘪着嘴冲了过来,张开手就要给巴伊一个拥抱。巴伊伸手往前一挡,一脸正派地说:“等一下,我没穿衣服呢,男女授受不亲啊,青落姐!”青落眼角的泪滑了下来,刹住脚步,佯装生气地给了巴伊一个脑瓜崩。“你这小屁孩,我:()我在末世当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