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的荒原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通电墙体如巨龙横亘,将数十哨站圈在其间,每一处都在经历着一场离别。目光交织处,有攥紧的拳头,有强压的哽咽,也有亮得发光的眼神。在各种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道又一道身影翻身上车,毫不犹豫踩下油门,引擎嗡鸣骤然炸开,与旷野的风声缠在一起,成了最壮烈的送行曲。这些跃上车的,无一例外,全是各守序者小队的队长。他们清楚此去十死无生,却没有一人退缩。死亦何妨,还有后来者。大雾边缘,一辆装甲车在不甚平坦的荒原上飞驰,时不时从突出的小坡上腾空而起,厚重的车身砸回地面时发出沉闷的震响。易川一手把着方向盘,脚下踩死油门,视线却往后视镜处瞥去。和还没缓过懵劲的巴伊对上目光。巴伊撑着旁边的长椅站了起来,揉了两下差点摔开花的屁股,茫然地说:“等会儿?我们刚刚不是要拦着你不让你去吗?怎么青落姐把我塞进来了?”巴伊怎么也想不明白,同一战线的青落不仅突然倒戈,还把他作为人质贡献给了敌方?易川看着巴伊发懵的脸,眉间浮起一丝疑惑,他猜到了青落会给他让行,但怎么也想不到青落会把巴伊塞进来。青落是让巴伊来保护自己?巴伊从后车厢走了过来,一脚跨过扶手箱,一屁股坐到了副驾驶上。易川侧过脸看了眼巴伊,心中否定了刚刚的猜想。很明显,青落知道他比巴伊强得多。巴伊扫了眼前方不断向后掠过的景象,周遭的雾更浓了起来,能见度不足一公里。他思考了下,转头一脸认真地提议:“要不我们回去吧?”回应他的,是易川的沉默。易川没转头,只目光平移睨了巴伊一眼。巴伊根本不会开装甲车,现在这车上还不是他说了算。“好吧,”巴伊也知道刚才那话完全是白问,他将视线移回前方,良久,才又说道:“川儿你很担心牧队吧。”易川自然是没空回应他的,他现在急着去追先一步离开的宁浮一,宁浮一那车开的速度可不慢,他只能将车速拉到最高,期望着能赶上。“这大雾里真的很危险,”巴伊又道:“它不会立刻要了人的命,但它会让你迷失方向,你甚至不能期望于也许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就能出来,因为你没办法保证能够一直朝一个方向前进,尸变也会比饥饿先找上你。”易川转动方向盘,装甲车避开一个凹陷的坑洞。耳边,巴伊还在讲着,他第一次听到巴伊这样平静的声音,比起平静,也许更多的是无力。“先将你击溃的,不是藏在雾里不知其数的丧尸,而是希望一点点被磨灭,最后只剩下绝望。绝望会让你停下,跟你说‘算了吧,出不去的,不要白费功夫了’。”“而你心中会因此一直怀疑到底还能不能出去,死亡的轮廓甚至都比出路更清晰。”巴伊的身影越来越沉,意识到巴伊状态不太对劲,易川皱着眉朝他看去。“川儿,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我害怕再也出不来了。”巴伊微笑着,“幸好有茂哥,他真的是一个很靠谱的人,根本没有过放弃的念头。”他看着易川的脸,觉得自己真是自私极了,竟然会真的答应让牧队一个治愈系异能者代替他们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他甚至不如川儿,不如一个d级治愈系勇敢,甚至还妄图将易川拦下。川儿和牧队一定是真心:()我在末世当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