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浮一缓缓道:“我知道他已经失踪了一年,但有一样东西,只有他能研制。”他状似回忆,又道:“原本我在北川基地黑市中,遇到了谢邂李研制的真品,虽然那老板只把谢邂李当做卖高价的名头,但那条吊坠上刻着的简易纹路,却是谢邂李的手笔不假。虽不知那吊坠有何作用,但兴许能找到些谢邂李的踪迹,可惜被别人抢了先。”祁政司感慨了一句,“谢邂李的技艺却是无人能赶超,即便是我的祖父也不敢自称能与之并肩,只可惜突然失踪后,人类就少了一代科研巨匠。”宁浮一看着祁政司,又道:“你不是问我找你的原因?谢邂李曾经研制过一种药剂,能令异能核受损的人短时间重回巅峰,这种药剂存世不多,据我所知,也只你那里有两管。”祁政司闻言立刻反对道:“不行,你不知道那药剂的副作用……”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浮一打断,他淡淡道:“不碍事。”想到祁政司看中的利益,他又斟酌着接了句:“两瓶药剂,换我一个承诺,以后你可以凭此让帮你一件事。”祁政司深吸了一口气,眉眼间竟染了几分郁气,他后退几步,靠在门框处,冷声道:“即便我和你不是联姻的关系,我也不会连个忙都要让你用承诺来换。”宁浮一坦然摇头:“利益的事,不讲关系。”祁政司深深看了宁浮一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微微一笑:“好啊,那就用那药剂换你这个承诺。”接着他话音一转:“你的异能核怎么会受损?”宁浮一的通缉令已经贴满几大基地,但他却不知宁浮一的异能核竟然也受损了。作为异能者,不会不清楚,异能核透支后可以恢复,但受损却几乎不可逆。宁浮一道:“自从异能暴乱昏迷醒来后,我就察觉异能核出了问题,就连使用异能都会遭到反噬。”祁政司见宁浮一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悦,却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不止这个,”宁浮一想起之前探查易川异能等级时的失败,又道:“我甚至没办法感知他人的异能等级。”若是其他人,一定会将此话改成没办法感知低等级异能者都异能等级。正所谓自我之下众生平等,也惟有站在异能者顶端的宁浮一,才能将除他之外所有异能者都归为一类——他人。祁政司原本斜倚着门框,闻言直起身来,沉吟道:“也许这和你异能核受损一事无关。”“你还不知道,最近几个月,许多新等级认证的异能者,鉴能柱能鉴定其异能等级,但高等级异能者探查其异能等级的方式却失效了。”宁浮一确为第一次听说,“看来,不只是丧尸在进化,连人类也在悄然发生未知变化。”良久,房间里没有一人再开口。祁政司立在门边,看了宁浮一背影许久,又突然开口:“那药剂的副作用很大。”宁浮一应道:“嗯。”“你确定要用那药剂?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宁浮一却没有回应。祁政司闭了闭眼,无声叹了口气,再睁眼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望着床沿处那背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志在必得。“那药剂被我藏在一处隐蔽的地方,需要我亲自去取。”祁政司话音一落,转身欲要离开,宁浮一却突然转身,“等等。”祁政司顿住脚步朝他看去。宁浮一道:“我所在小队里的其他队员还好吗?”祁政司无声和宁浮一对视着,半晌才道:“巴伊没事。”宁浮一置于薄被上的手微微收紧。大门处传来门撞到门框后轻轻弹开的声响,卧室门处的祁政司已经不见了身影。宁浮一起身,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向床榻上的易川,他依旧紧闭着双眼,眉目平静,浑然不知噩耗。明明清醒的人只有宁浮一一人,他却感觉到了两份悲伤,裹挟着他的心脏,无力感顺着血液传遍四肢百骸。先前易川听见所有哨站都被攻击时的害怕神色重现眼前。一丝自我怀疑涌上心头。当时塔纳木哨站,不是一片风平浪静吗?宁浮一站在床边,茫然的目光盯着易川。视线的焦点似在易川脸上,又似散漫得抓不住重点。他像一具石雕,立在这里许久,才缓过气来。不知吴知死的消息是否传了出来,他必须去一趟这里的黑市探查情况。但,他看了眼易川,又有些犹豫。良久,他转身大步离开这间房子,不消片刻,又回来。将一张写了一行字的纸条塞进被窝里易川的手中。接着右手一挥,一道空间屏障将易川笼进其中,继而消失在视野中。做完这些,他踌躇片刻后,才又转身离开了这个房子。这一次,那扇关上后又弹开的门终于严丝合缝的关上了,原本空洞的锁孔重新安上了新锁。意识沉浸在一片混沌之中,并不集中在一处,而是分散在无限空间的各个地方,看似掌握了这方空间的所有,实则增添了难以承受的虚无。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无机质的电子音响彻这方空间。“‘意识封闭’惩罚结束。”易川像溺水之人重新呼吸一般,胸腔猛地起伏了一下,接着眼睛猝然睁开。还没待他看清自己在哪里,左手却传来微凉的触感,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他懵懵地将目光移了去。对上了一双深如黑潭的眼睛。那眼睛,在易川的注视下,竟流转出温润的光。不对。不是眼睛发出了温润的光。是宁浮一,在笑。:()我在末世当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