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沈醉昏迷不醒,他的房间一般不许自己的徒弟进来。
这会儿坐在床边,顾如是早已泪流满面。
纤长玉指轻抚过那抹清绝淡雅的容颜,顾如是哽咽低喃,“师傅……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否则如是定不独活……”
顾如是的手最终落到了沈醉的胸口,“沈……沈醉,你这里可有我的位置?”
那两个她心心念念了无数次的字,终于脱口而出。
“师傅,你为何要替苏若离挡那一拳,连我都能感受到那一拳毁天灭力的蛮横,你又如何感觉不到。”顾如是哽咽低斥。
但凡一个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只会想如何才能逃的更远,能有几个往上冲的!
“还是说……在你心里,苏若离更重要,重要的不惜性命!”顾如是实在没有那个自信,她不觉得倘若遇到相同际遇,沈醉会如这般待她。
床榻上的人没有声息,如果不是胸口微微起伏,她甚至以为自己的师傅已经死了。
“师傅,我不管你对别人如何,也不在乎你对我怎样,我对你……始终如一……”顾如时慢慢握起沈醉的手,将自己的脸贴了过去,“我爱你……”
主卧窗棂外面,坐着一人。
在楚馆睡醒之后,苏若离着急回来给沈醉服药,不想才至院门便听顾如是在里面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
她就说,顾如是一定是对师傅存了不一样的心思,才会越发看自己不顺眼,且欲杀之后快。
可那都是装出来的好么,她对师傅可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就算有过,也与顾如是孑然不同。
此刻坐在窗棂下面,苏若离手里攥着一支柳条,不时拍打着地面。
“谁!”待顾如是闻声跃出卧房,苏若离已经在这里足足坐了半个时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顾如是冷眼扫过苏若离,美眸如覆寒霜。
苏若离扔了柳条站起身,“如果我说才回来,你能信么。”
“你都听到了?”顾如是咬牙,美眸愈渐寒冽。
苏若离想摇头,但又觉得顾如是应该不会信,“你不该喜欢师傅,因为他并不喜欢你,至少不是那种喜欢。”
或许是邢弈死了,苏若离想给顾如是留条退路。
“呵!”顾如是冷笑,“你敢多嘴,我定要你死的很难看。”
冥顽不灵呵!
苏若离话不投机半句多的转身,推开房门。
“若你不能救活师傅,我定会要你陪葬。”顾如是恶狠狠警告。
如果救不活沈醉,她或许没有顾如是那么仁慈,她会让天下人陪葬。
苏若离后来这样形容自己那时的心境。
明月夜,星渐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