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郭全安见到妻子没多想什么,但是后来静下心来时,他就感觉到不对了。
自家的暗室,郭全安也进去过几次,他知道从里面有机关能直接看到外面的情况,也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如果管氏在暗室里,那么明珠出事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明珠是自杀的,她死的时候……管氏看到了吗?
郭全安被这些问题折腾的日夜难免。
官府将这案子当做了大案来办,毕竟天子脚下发生这样的大案,实在是匪夷所思!
管氏对官差说的是当时她不在府上,所以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官差虽然对管氏这么大肚子还出去逛街有些怀疑,但是他们当时确实也在郭家找了,没有找到管氏的踪影。
所以管氏不在场,自然也提供不了什么歹人的消息。
郭全安也交代不了什么问题,他一个普通百姓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仇家?
这个案子成了悬案。
原本这宅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成了附近人口中的凶宅,但郭全安却没有立即搬家,依旧住在这里。
剪雪自从郭明珠死了之后,就一直心有不安,十分愧疚。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经常能梦到小姐来找她,质问她为什么不救她!质问她为什么母亲不救她……
如果陈恒还在的时候,夫人不出去救人,是怕陈恒把她们都杀了,这点剪雪可以理解,但后来小姐自杀,若是夫人能及时出去找大夫救人,小姐是可以救回来的。
“剪雪!”郭全安早就发现剪雪心思不定,这天居然连茶水都不会泡了,半温的水能泡茶?
“老爷!对不起!奴婢泡错了水!”剪雪慌忙说道。
“你跟我来。”郭全安带着剪雪出了门,去了一处茶楼的雅间。
剪雪的卖身契在管氏手里,她不敢背叛夫人。
郭全安问什么,她都是摇头,问多了就哭。
郭全安几杯茶水下肚,什么也不问了,让剪雪回去,他自己在茶楼坐到了天黑才回家。
管氏从郭全安带剪雪出去之后,就一直在坐在房里等。
剪雪是管氏的心腹,若说这世上谁最了解管氏,这里面肯定有剪雪。
若说世界上最不了解管茹的,郭全安肯定算一个。
剪雪一回去就跪着请罪,“夫人!奴婢什么都没说!”
“我现在身边只有你了。”管氏半晌才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
剪雪心中一寒,“奴婢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去找牙婆来挑些下人吧!这宅院太空了。”管氏吩咐道。
剪雪立即去办了。
管氏靠在软枕上,神色淡淡,眼神冷漠。
时间转眼就到了管氏要生的时候,管氏早已准备好了两个稳婆,两个奶娘,四个丫鬟,都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
郭全安去了学堂,回来的时候就听到管氏已经在生了。
产房里管氏凄惨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大。
郭全安着急不安的来回走动,听到产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扭头见是剪雪,立即问道:“夫人怎么样?”
“老爷!老爷!夫人难产!稳婆问您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剪雪慌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