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宫里采买的数量不是平常零售那三瓜两枣可比的,就是挂着这个贡布的名号,就比其他竞争者高出不知道几头。
那些汴城里的贵妇大家,肯定只会选择他们家的布料。
虽然普通人不可能用贡布,但都是同一家布行,沾一下皇家贵气,谁能抵挡这个**呢?
这里面的利润想想就让人激动,怪不得李甸父子毫不犹豫地下跪表忠心。
听到对方要做赵家的家臣,一直在旁边坐着默不作声的赵启纲禁不住冷哼了一声。
不过李甸父子离得较远,并没有注意到。
赵鄂面露不悦地瞪了大儿子一眼。
他自己也是有点反感这对活宝父子的不知好歹,我赵家的家臣是什么垃圾都可以做的吗?
就你们这对蠢货也配!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赵鄂并没有表露出来。
反而做出一副求贤若渴的样子。
“哎呀,快起来,不必如此嘛。你们的心意我是知道的,我是一直对你们父子深信不疑的,以后必有大用!”
赵鄂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含含糊糊地说道。
以李甸父子的智商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的话术,以为对方答应了,赶紧欣喜若狂地又磕了几个响头,这才起身。
赵鄂继续交代监视好瑞福祥和李逢春动静的事宜,就让管家打发走了两人。
“爹,你怎么这么看重这两个蠢材?”
沉默了大半天的赵启纲终于忍不住了。
赵鄂没有做声,只是端起热茶抿了一口。
“这秋茶太过苦涩,远没有春茶的清香。”
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赵鄂看向儿子。
“成大事者,首先要有容人之量。老子曰,和其光,同其尘。孟尝君门下三千门客,多鸡鸣狗盗之辈,不也成了春秋四公子吗?”
赵鄂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
“你记住,只要人尽其才,天地万物皆可为我所用。李甸父子蠢些有什么关系,他够无耻,不要脸,可以做些我们不方便做的事情,把清誉留给我们赵家,有何不可?”
“没有这些蠢材为我们奔走,我们哪里能享受明前龙井,岭南荔枝?”
赵启纲若有所得的样子,连连点头。
“盐运的事情如何了?这才是大事。区区几件衣服算什么。”
赵鄂苍老的声音在空****的大堂里回**着。
“爹放心,盐铁转运使那边都打点好了。今年有多少盐来汴城,我们说了算。”
说到这个,赵启纲不禁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自豪感。
“嗯,要多加关注。另外,天香阁那边的几条画舫准备得怎么样了?”
赵鄂继续问道。
“准备得差不多了,上元佳节之前应该就可以下水了,到时候能赶上花魁大会。”
赵启纲连忙将进展情况一一报上。
赵鄂微微点了点头。
花魁不花魁的他不在乎,重要的是这是临安赵氏亲自交代的,说是近期有一个尊贵神秘的客人,要来汴城跟赵氏见面。
想来想去,也只有在河面上,才能做到四下无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