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通往汴城的官道上,一队庞大的车队大摇大摆地走着。
一群鲜衣怒甲的骑兵将十几辆豪华的马车,团团保护在中间。
行人纷纷躲避,小商队的马车赶紧停下来,在一旁让道。
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这么大一对骑兵,突兀出现在官道上,没办法不让人惶恐。
“这是哪里的军队啊?怎么看起来如此雄壮,不想咱汴城的府兵啊。”
旁边的商人议论纷纷。
“你什么眼神,汴城的府兵我见过,穿得破破烂烂的!”
“你看这些骑兵那马,那盔甲锃亮的。”
“还有,你注意到没有,那披风的角上绣了一道黄色,知道那是什么吗?”
“还有这讲究,不就一件披风吗?”
“你懂个屁,那道黄色代表着天子亲军!这是禁军懂吗?马车里肯定是大人物。”
“啊,那咱们小声点,别被听见了惹火上身。”
为首一辆奢华的马车里,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在轻松交谈。
“王兄,你说汴城有没有临安好玩。”
兴致勃勃说话的女子一身鹅黄色长裙,套着一件纯白色的狐皮大裘。
明眸善睐,肌肤若雪,两只眼睛乌黑而灵动,一副活泼天真的模样。
“反正临安我是呆够了,去哪都行,只要出去就好,在临安我总感觉透不过气来。”
回答的男子懒洋洋地躺在宽大的椅子上,舒服地伸着懒腰。
两人正是当今大周的二皇子代王李阳和圣人最宠爱的舞阳公主。
第二辆马车上又是另外一番情景。
同样是坐着两人,一个中年人满脸长须,正襟危坐,满脸严肃。
另一个人则看不出年龄,面白无须,满头银发却看不出苍老的模样,似睡非睡。
“这次有劳魏公公亲自出行,想来一路上的安全必然无虞。”
说话的,正是李部负责考绩的给事中胡钧。
他是受吏部尚书李林甫的指派,到汴城来给知府吕松擎进行考绩。
“代王和舞阳公主一起出行,圣人自然放心不下,让我随行,是看得起我这把老骨头。”
胡军口中的魏公公,正是临安宫里的大太监魏大勇。
“不过,大周现在却是多事之秋,说句难听的,已是风雨飘摇!”
“不然有这两百勇卫营亲军就够了,何必要我出手。”魏公公叹了口气说道。
胡军听得心惊肉跳,这话也就魏公公能说,他侍奉过两任皇帝,自然没什么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