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跟其他地方不一样,有着自己特殊的运行法则。
地方上的政务,可以通过一条条看不见的法令颁布下去,维持正常运转。
换哪个知府,知县来做,只要在这个框框里不犯规,基本都可以按照惯性继续做下去。
军队就不一样了。
如果主官只是一味躲在大营里,从来跟士兵们不见面,互相都很陌生,这支部队就很危险了。
这就是所谓的官兵相识度。
兵不知将,将不知兵。
这种疏远的距离感,在平时好像没什么,真的打起仗来就要命了。
大家都是将安全寄托给自己身边的人!
如果不知道自己的上级是谁,自己该听谁的!
在打乱建制或需要压缩编制,垂直指挥的时候,就是一个核弹。
可以想象得到,那是灾难性的混乱。
秦怀道将门虎子,深知跟兵士们打成一片的重要性。
所到之处,麾下的士兵们都熟稔地跟他打着招呼,恭敬而敬重。
尽管昨晚他们的老大说党项人杀来了,就稀里糊涂地带着他们到府兵驻地转了一圈。
但这并不影响勇卫营的士兵对秦怀道的尊敬。
这一切都是那些天杀的府兵干的,就是看他们勇卫营不顺眼。
难怪,这些个穷鬼,见过什么世面。
在营地里巡视了大半个时辰,秦怀道神清气爽地回到了中军大帐。
他倒上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一抹嘴巴,说不出的痛快。
作为武将,他自然喝不惯文人那些所谓的茶水。
不咸不辣莫名其妙的味道,一闻就让人反胃,像极了那些文官文绉绉的酸腐气味。
最好是有一壶酒。
但军中禁止饮酒,不论平时还是战时。
这点秦怀道还是知道,并遵守得很好的。
一旦他把持不住,开了这个口子,那属下们就会变本加厉,这支部队就废了!
沉迷于酒池肉林的部队,能有什么战斗力。
还没等他坐下,大帐的布帘被人掀开。
队正二狗子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好了吗?尉迟冲那个黑塔怎么说。”
秦怀道一看是二狗子,兴致勃勃地问道。
“将军,府兵那些傻子才太气人了。”
二狗子拿起桌上的碗,自顾自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