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担心选不上贡布,其实选不选对他来说都没有太大的所谓。
但他知道布行一直都是秦婉儿的心血,事业就是她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布行在秦婉儿的心里,比李逢春的位置还重要。
难得培养了自己未来媳妇独立的人格!
他乐见其成让她一直这么有目标有**地生活下去。
他可不想任何人任何事将秦婉儿的梦想碾碎。
“里面放的是明矾。”
秦婉儿眼神里有些担忧,但神情并没有太多变化,淡淡说道。
明矾?
作为工科博士身份穿越的李逢春对这再也熟悉不过了。
毕竟这玩意在工业上运用太过广泛。
之前,在柳林镇跟老王头一起赶制军服的时候。
他也大概知道大周朝现在的织布染布工艺水平。
总的来说,要做出一匹色彩艳丽的布,要经过挺多繁琐的程序。
除去开始的抽纱纺纱织布外,一匹白色的布要染色,需要用植物汁液提取的染色剂充分浸泡。
中间还要加热,搅拌,让分子之间充分融合。
这还不够,还需要让颜色固定下来,不轻易褪色,这就是前世工艺里说的定色。
这个年代用来定色的就是明矾。
因为太过重要,明矾跟盐铁一样,基本都是官营。
每个地方都有固定的额度。
当然那些善于钻营的也能多要一些。
但没有这东西,染色几乎就是个笑话。
“都怪你,这个宅院的安全不是你布置人落实的吗?”
“睡得跟死猪一样,没点醒觉。”
翠秀听闻动静也赶了过来,劈头盖脸对着张麻子就是一顿数落。
“对不起,少爷,少夫人,都是我不好,误了瑞福祥的大事。”
张麻子大概也知道一些染布的工艺。
眼见存放明矾的库房被烧毁,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懊恼地低下了头。
翠秀还没解气,伸出手指头狠狠在张麻子脑袋上点了几下。
张麻子一脸委屈,要不是你使劲让我耕田,我至于累成这样吗?
刚想辩解一两句,抬头看见翠秀眼一瞪,顿时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少夫人,明天找些不妨要点明矾过来不就好了!”
“反正现在有能力竞选的就我们和李记布行。”
“大不了多出点钱,明年定额度的时候,再补给他们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