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拿起装好墨的毛笔,又传来一个稚嫩的女声。
“慢着我还没说呢。”
李甸一听无名火起,怎么总是这种对白。
转头去看,正是舞阳公主。
李甸顿时毫无脾气,心里的不快生生压了下去,不悦地问道。
“不知道公主殿下此言何意,有话您请说。”
没等舞阳公主开口,赵鄂在一旁说话了。
“公主殿下,这贡布挑选可是宫里的大事!”
“魏公公来主持,就是看中了他刚正不阿!”
“现在我听说您跟秦婉儿,李逢春是好朋友,今天公主殿下该不会是为他们求情的吧?”
赵鄂看起来很尊敬,但语气里透露着不善。
“可惜律法无情,规矩就是规矩,染不出像样的布。”
“我这个汴城商会会长,是不允许你们参选,败坏了我们汴城商界的名声的。”
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把瑞福祥最后的路给堵死。
赵鄂拿起茶喝了一口,意味深长地看着舞阳公主。
舞阳公主一听不高兴了,小脸顿时嘟了起来。
“怎么着,我堂堂公主来看一下你们汴城商会竞选的布料,都不行了吗?”
说完,她在各个商户跟前的布料走来走去,摸了这个又摸了那个,都是摇头晃脑,发出否定的声音!
最后走到了李记布行,简单摸了摸那色彩斑斓的五色布料,略带遗憾地说道。
“料子染得倒是还行,但是离贡布还差得远啊。”
“看来这汴城还真是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
说罢小脸骄傲地摇着头,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李甸已经不淡定了,过去抓起自己的布料展示给舞阳公主。
“您说这话我可不服气了,你看这料子这颜色!”
“不说在汴城,就是在整个大周也是一等一的货色,怎么就不能作为贡布了呢?”
说着,瞄了一眼舞阳公主身上的衣服。
李甸不客气地说道,“公主您身上穿的衣服未必就比这个好。”
“再说了,这次旨意要在汴城选一家民间的商家作为供应商!”
“放眼整个汴城除了我李记铺行,还有谁有实力担起这个重任?”
李甸拍着胸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