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春拿过书桌上的毛笔,蘸满浓墨。
略一思索,在纸上笔走龙蛇,龙飞凤舞,不一会儿就写了满满一页纸。
将写有字的纸塞进一个锦囊,李逢春递给身边的勇卫营亲兵。
“小哥劳烦走一趟,送给在赵家宅院的尉迟校尉。”
亲兵单手捶胸,行了个标准的大周军礼,应声而去。
一旁的魏公公看着也是叹服不已。
这些勇卫营的禁军从来都是眼高于顶,现在个个对李逢春尊崇有加。
可见这年轻人在军中的威望之高。
李逢春没有耽搁,继续铁画银钩地草书了几个字。
同样塞进锦囊,让另一名禁军送给勇卫营统领秦怀道。
作罢这两件事,李逢春这才好整以暇地坐下来。
他不疾不徐地给魏公公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清茶,微笑着说道。
“魏公公,请茶,接下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那份淡定从容举重若轻的气度。
让魏公公一恍惚间以为自己面对的是,朝堂里那些历经宦海沉浮宠辱不惊的大佬们。
看来这场龙争虎斗,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魏公公看着一旁,因为一晚上的折腾而沉沉睡去的代王李阳,默默想道。
汴城赵家宅院。
咻!
“又一只,校尉你看。”
一名府兵小卒很狗腿子地舞动着手里的连发手弩,得意扬扬地向尉迟冲表功炫耀。
不远处,一只雪白的信鸽掉落地上。
羽毛散落一地,身上被一支锋利的弩箭穿过,翅膀不停地扑棱着。
“这是第几只了?”
说话的,正是汴城府兵校尉大人尉迟冲。
此刻他却没有一点正四品武将的风采。
只见他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只油乎乎的烤乳鸽正大快朵颐。
一大口咬下去,满嘴流油,神态甚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