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有才认出眼前的尉迟冲,勉强收齐那股倨傲,微微拱手说道。
作为汴城赵家的大管家,他自然对城里大小官员谙熟于心。
这尉迟冲是汴城军事力量的主官,他不可能不认得。
但对方袒胸露乳,啃着半只鸽子腿的样子,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那鸽子,八成就是自己府上放出去报信的信鸽了。
方才仓促被围困之下,一向老谋深算淡定自若的家主赵鄂,也不由有些慌了手脚。
毕竟这次对付的人来头太大。
那些丘八也是些不讲理的。
如果冲动之下强行闯入府中,烧杀掳掠估计不敢,但弄个鸡飞狗跳应该是免不了的。
况且,事情应该是败露了,该怎么处理,要第一时间请示临安城里那位才行。
毕竟丢卒保车的例子屡见不鲜。
一旦幕后大佬觉得自己没啥用处,抛出来平息对方的怒火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他着急忙慌地要把这里的情况传递出去。
但一连放了好几波信鸽,没飞多远就肉眼可见被围困的府兵射落了。
开玩笑,现在汴城的府兵跟以前赵鄂见过那些稀松拉胯的二流子部队不一样!
在尉迟冲和李逢春的**下,早已成为一支纪律严明,作风优良的强军。
不客气地说,比号称大周最精锐,战力最强的边军也不遑多让。
怎么可能让围困住的人轻易传递情报,如果有,那也只能是故意放你一马。
所以赵鄂沉不住气了,让管家马有才出来打探情况。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让人质问喝止,也有自己做贼心虚的因素在里面。
“哦,是老马啊,我说你大半夜的激动个啥。”
代王李阳出事的时候是上半夜,折腾了半天,现在已过了子时。
一轮圆月高挂天空,四周漆黑寂静,只有烈烈北风和摇曳晃动的火把。
马有才脸色微变。
激动?能不激动吗?
好好的小酒喝着,小美人抱着,正爽歪歪的时候,突然就被大军把整个赵家围了!
换你,你激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