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年过半百,不是当年那个身子骨硬朗无比的藩王了。”
“陛下,你可要注意身子。”
“如今百废待兴,大周的事情千头万绪,保重身子就是保住大周的气运和稳定。”
马皇后并没有像那些所谓后宫不得干政的妃子一般唯唯诺诺。
而是把李祈宗当成了自己的丈夫一样,该训斥的时候训斥,该板脸的时候板脸。
李祈宗显然也很享受这种普通人夫妻的感觉。
感受着妻子的关爱,李祈宗揉了揉眼睛,颓然躺在椅背上说道,“哎,我何尝不想歇息!”
“可这桩桩件件的事情,哪样脱得开手啊,又不能放手让那些文官们做。”
“当初我皇兄正是被这些文官把持,才让朝政糜烂到这个地步!”
“我作为藩王,看得一清二楚啊!”说罢,李祈宗闭上了眼睛,神情疲倦。
马皇后看到眼中露出一丝爱怜,来到他身后默默地为他轻轻做起了按摩。
“听说阳儿和代王他们在汴城闹得挺欢,还有承纲也牵扯进去!”
“这些小辈真不让你省心,不分担也就算了!还搞这么多事情出来。”
马皇后自然也听说了一些天香阁的事情,言语中不禁有些嗔怪。
李祈宗不以为仵,叹了口气说道,“是有些闹腾。不过,小孩子不就这样吗?不闹腾怎么能成长。”
“即使他们对于储君之位有想法,也是正常的。如果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才是让我失望。”
说着,李祈宗睁开了眼睛,精光四射。
“如今大周内忧外患,北面有党项人虎视眈眈。”
“南方那些蛮夷也逐渐不安分,很多年没来朝贡了!”
“这时候我们要培养的储君,可不是那些文质彬彬只会之乎者也,鼓吹文治的书呆子!”
“而是要杀伐果敢,能够撑起这个国家的狼性。”
“所以,他们闹腾一点,只要不涉及根本性的事情,我是乐见其成的。”
“生长在帝王之家,就得有这种觉悟,要成为百兽之王,就要经历所谓的丛林法则。”
“不然,还以为这个皇位是那么好坐!”
听着李祈宗杀气腾腾的话,马皇后嫣然一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你操这么多心干嘛?”
“陛下春秋鼎盛,有的是时间教导他们,慢慢来,别心急。”
说着,马皇后皱起了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烦心的事情。
“陛下,听说舞阳在汴城跟一个叫李逢春的白衣书生走得很近?据说,还发生了肌肤之亲?”
马皇后就这么一个女儿,听到这个消息,总有一种女大不由人的感觉。
“哦?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李逢春?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李祈宗听了眉头一挑。
他哪里知道,负责监察代王李阳行踪信息的魏公公,早已跟这个年轻人成了莫逆之交。
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友,魏公公密奏上写的很是春秋笔法,就将柳湖边,舞阳公主遇险的事情一带而过。
但马皇后自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听闻女儿跟平头老百姓走得这么近,自然很是担心。
皇家子女的婚事,从来都不是能够自己做主的。
“这个魏大勇!我回来得好好敲打他!”李祈宗略一思索,哪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气得不打一处来。
他也很好奇,这个李逢春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居然连侍奉了两人圣人的魏公公,都如此不管不顾地护着他。
“陛下,别生气了。到时候他们回来就一清二楚了!”
“现在先把国家大事放一边,我们去歇息一下如何。”马皇后低声劝慰着,脸泛桃花,眼中水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