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说下来,吕松擎和胡钧这才赞赏地点点头。
吕松擎对着吴师爷说道,“栾庸,你在机变方面是没有问题的,但有时候对人性的把握还是要坚决一些。”
“可能你有时候不齿于这种手段,但像逢春说的,凡事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有时候为了正义的目的,采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也是必要的。”
吴师爷听了对李逢春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逢春则是一阵汗颜。
这老家伙是什么好东西啊,这个时候把自己抬出来!
别在代王李阳那里,把自己贴上一个阴险狡诈的标签才好。
代王李阳不以为然,从小长在深宫的他哪里见识过官场这种惊涛骇浪的争斗和翻云覆雨的手段。
他又兴致勃勃地向李逢春说道,“逢春,那依你之见放在哪里好呢?”
这话一问,在场的几个人齐刷刷地把目光集中在李逢春身上。
李逢春想起了前世那个著名的造空调的铁娘子。
她厂里就有过这种情况,把举报信箱放在总经理办公室外面,结果半年都没有几封信。
后来,他们就改变了一个方法,举报信像雪花一样飞过来。
李逢春笑着说道,“虽然有些不雅,但我建议这个信箱就放在茅厕外面。”
这下连吕松擎都刮目相看,为李逢春这个稀奇古怪匪夷所思的想法所震惊。
不过,只是略一愣神,吕松擎和胡钧两个官场老狐狸就明白了其中妙处。
“不错,逢春确实是对人性掌握得妙到毫巅,放在茅厕外面!”
“大家去如厕的时候,理所当然经过,顺便把材料放进去谁也不知道!”
“神不知鬼不觉,这样就没有心理负担,才能够无所顾忌地揭发别人。”
吕松擎不禁为自己的弟子拍案叫绝,“嗯。”
吴师爷更是摇头晃脑为这想法拍案叫绝,对着李逢春说道,“我不如你多意。”
李逢春笑着说道,“别这么说,我也是在家如厕的时候才想到这个方法的。”
哈哈哈。
此话一出,大堂里充满了爽朗的笑声。
随着第二天的告示一贴出来。汴城府衙的胥吏们全都傻眼了。
举报信箱?查明属实的还有奖励,这是什么操作?不是说要写自己的材料吗?
反应过来之后,所有的胥吏都**了起来,纷纷跑向城里的卖文房四宝的店铺。
赶紧的,你不写,别人把自己材料全都写光了,大家共事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的老底啊。
在文房四宝店铺碰见,大家也是好不尴尬。
这个说要给老父老母亲祝寿写对联,那个说家里小孩要练字。
还有的说更离谱,说用好的纸张如厕有利于排便,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
徐启功听说了这事,在家气得砸了好几个珍贵的茶壶,大骂吕松擎和胡钧太过歹毒。
胥吏们匆匆忙忙写完举报材料之后,新的景观又产生了。
好好的上班时间,大家隔三岔五没事就往厕所跑。
一向冷清的厕所,反而成了热闹的场所。
大家嚷着,这个说吃坏了肚子,那个最近跟老婆**过多,尿意不绝。
还有的就说,好像刚才掉了一些东西在这里,特地来找一下,各种借口都有。
只苦了收集举报材料的书吏,每半个时辰就有满满一箱的举报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