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贼船,赵启刚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
如果此时反悔,那估计以秦王李承纲的能力,可以将汴城的赵家连根拔起。
只能捏着鼻子想吃个苍蝇一样认了,打算到了幽州再见招拆招。
他哪里知道,这其实都不是秦王殿下的意思。
而是他的门客,高昌旧太子柳白在操纵这一切。
他们就是看中了赵家在这条商路上,早已打动所有关节,容易浑水摸鱼上下其手。
秦王殿下是为了钱吗?蒙在鼓里的赵启刚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说到钱,汴城赵家跟秦王殿下的产业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
既然秦王不缺钱,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入股赵家呢?
赵启刚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个时候吴康看见赵启刚有些无聊,便没话找话说道,“赵公子,我老吴是个粗人,没怎么见过世面!”
“你能给我说说为什么我们车上装的是粮食跟茶砖吗?”
“茶砖我老吴能够理解,毕竟那些党项人整天吃肉,一身腥膻。”
“没有茶叶解除油腻,估计他们的肠胃也受不了。”
吴康说得兴起,挤到了赵启刚旁边,带着疑惑的眼神问道,“但是粮食我可有点想不通!”
“难道你们敢把粮食卖到党项人那里去吗?”
“这青黄不接的隆冬时分,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拉粮草过去,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吴康可不认为幽州的这些边军都是吃素的。
赵启刚正烦闷中,没好气地白了吴康一眼,“谁跟你说我们这个粮食需要卖给党项,你当我们赵家的人都是傻缺呀。”
吴康一听来了精神,为赵启刚倒了满满一杯酒说道,“请赵公子指点迷津。”
赵启刚见闲着无事,索性也就跟吴康掰扯起来,顺便卖弄一下自己的见识。
“我跟你讲,这粮食都是那些陈年旧粮,卖给幽州边军的。”
“什么你们竟然把敢把陈粮卖给边军?”
“他们那些凶神恶煞的大爷们吃到这种粗粮,那还不得拿刀把你们给活活砍死啊。”
这下连吴康也有点吃惊了。
赵启刚就喜欢看着他一副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随手抓起一块糕点放入嘴中继续咀嚼,然后说道,“谁告诉的这是要给边军吃的!”
“只是放到粮仓里面充数而已,应付检查罢了。”
“你以为卖给党项人粮食这种事情我们能插手吗?都是边军自己在做。”
赵启刚看着吴康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更为得意了。
“我们把粮运给边军,他们就可以把粮仓里的好粮食卖给党项人!”
“这里面的水深得很,很多朝堂大佬和勋贵武将都有涉及!不是我们这些小商小贩能够接触的。”
吴康有些不解。
“党项人侵犯边境,杀了大周那么多百姓!军队竟然还卖粮食给他们,这不是变相资敌吗?”
赵启刚看着他一副小白的样子哈哈大笑,
“你懂个屁呀。我们这其实也是为了朝廷做好事!”
“如果我们不把粮食卖给党项人,他们没有粮食过冬,就会下死手来抢掠!”
“有了粮食他们就能安静一会儿,这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吗?”赵旭刚洋洋自得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