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拉出去砍了!”
几个军士立刻过来将田尔耕按住,田尔耕脸色巨变,大声求饶。
在场官员大多在偷笑,杀了田尔耕,阉党就失去条胳膊。
正在这时,王承恩轻轻走过来,在朱由检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且慢!”
朱由检这一声给了田尔耕希望,也让在场官员高昂的情绪瞬间跌落云端。
“田尔耕,锦衣卫严重失职,致使陕西境内尸遍荒野,民变频发而不知,害国害民,本是死罪,但看在你多年鞍前马后的份上,先留下你脑袋,以观后效。”
朱由检严厉道,“但死罪可恕,活罪难逃,即刻将田尔耕降为指挥同知,杖二十,罚银十万两,同时出资救济宣化门外难民······”
“臣谢陛下天恩!”
田尔耕感激涕零,额头频频触地,被军士架出去前,抬头感激地看了王承恩一眼。
他确信今天没人为他求情,不想救他命的居然是王承恩。
这恩得报。
田尔耕被拉出去领廷杖,朱由检又道:“吏部尚书可在?”
“臣在!”
被点名的周应秋忙出班,心里忐忑不安。
“吏部考核众臣,做为尚书,你识人不真······算了,这事不提,朕且问你,陕西巡抚胡延宴该如何治罪?”
周应秋与胡延宴关系极好,但此刻他一点替胡延宴遮掩的想法都没有,朗声道:“陛下,按大明律,地方若有灾情,州县瞒报,处以极刑!”
皇帝大发雷霆,谁帮谁倒霉,死道友不死贫道,才是永恒的真理。
“好,朕把这件事交给你,彻查陕西官员,查清楚一律按大明律办,谁若企图掩盖真相······抄家,诛三族!”
“臣遵旨!”
周应秋后背凉凉,暗叫糟糕。
皇帝让他彻查胡延宴是道大难题,稍有不慎就会殃及自身。
抄家,诛三族可不是闹着玩的。
东林党官员欣喜若狂,他们发现一个共同特点,皇帝追责的都是阉党。
田尔耕是“五彪”之首,周应秋是“十狗”之首,黄立极为首的内阁有魏氏内阁之称,这些人倒下,表明皇帝要对阉党动手了。
咱们的春天到了?
谁知高兴不到须臾,下一刻皇帝开始追责东林党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