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停顿稍许,一字一顿道:“陕西境内百姓,免赋税三年。”
额?
陛下疯了么?
众人彻底被朱由检的这个提议震惊了。
朝廷能正常运转靠什么?
说白了就是钱。
钱从来哪里?
当然是赋税中来。
现在大明国库空了,军饷也欠了不少。
陕西百姓确实负担很重,不增加赋税就是大恩,免税赋三年就相当于剥朝廷的皮。
偏偏这个提议众人还无法反对。
反对就是断陕西百姓的活路,传出去会遗臭万年,说不定哪天陕西爆发大规模民变,罪魁祸首就会变成自己。
谁让你反对免赋税,你不背锅谁背。
可不反对,朝廷如何运转?
众臣十分纠结,脸上表情各异。
“陛下,臣以为此举有待商榷!”
不是郭允厚头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而是他做为户部尚书,对全国赋税了如指掌。
有必要提醒皇帝,不要一时心血**,乱了朝堂。
“陕西每年的赋税,合计有三百多万两之多,若免赋税三年,朝廷就有近一千万两的缺口,这······臣请陛下收回免赋税三年的成命,最多、最多改为一年······”
“哎······朕何尝不知免赋税带来的后果,可陕西已经这样了,朝廷还收赋税,百姓除了一条命,还能交出什么?”
朱由检长叹一声。
唯有他清楚,明年陕西还会大旱,税赋就是压垮百姓的最后一根稻草。
民变频繁,最终成灾。
他脑中又闪现出煤山歪脖树上晃悠的那个尸体。
“免赋税三年,百姓有盼头,等遇到个好年景,日子就能安稳下来······天灾无情人有情,朕决定和诸卿咬牙坚持三年,与陕西百姓共度灾难······”
“朕清楚税赋对朝廷的重要性,可诸卿可曾想过,若是陕西横尸遍野,民变如蝗,对大明的损失可就不是一千万两银子那么简单了,光剿灭乱民的军费远超过这个数字。”
“国内不稳,便会产生外患,建奴会趁机生变,内忧外患下,大明还能完整吗?”
“从长远来看,陕西免赋税三年,利国利民,可苦的是朕和诸位爱卿······”
“陛下贤明仁慈,乃当世尧舜!”
“陛下一心为民,是大明之幸,百姓之福!”
“臣愿与陛下同舟共济!”
“······”
朱由检的话感染了部分大臣,他们纷纷跪下表态,另一部分见到也跪下随风。
只要不欠他们的俸禄,免几年都行。
见大臣同意自己建议,朱由检又严厉道:“陕西官吏若不执行朝廷免赋税指令,阳奉阴违者,杀!借灾情提高物价,发国难财者,杀!贪墨赈灾钱粮者,杀!囤积居奇者,杀!”
连说了四个杀字,一个比一个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