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抹不去的痛
西厂终于传出被捕阉党的消息,只不过这个消息对阉党来说却如晴天霹雳。
抄家。
仅仅是抄家,没有公布任何罪名。
其中有魏忠贤以及他的亲信太监王体乾、李永桢、李朝钦、刘若愚等人,还有他侄儿宁国公魏良卿。
客氏和他儿子锦衣卫都指挥使候国兴自不必说,兵部尚书崔呈秀,锦衣卫指挥佥事许显纯,指挥同知崔应等人统统抄家,还把涉案的族人也抓起来。
这次抄家共抄到现银二百四十多万两,金八千多两,古玩字画八十多件,店铺庄园良田无数,当然其中魏忠贤、客氏、崔呈秀占大头。
朱由检下令,将抄家所得全入内帑。
他早有打算,这些收入主要用在赈灾和发放拖欠的军饷。
魏忠贤得势时,无数人巴结讨好,上至六部尚书,大学士,下到地方官员,能牵上这条线,就恩同再造。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阉党瞬间土崩瓦解。
聪明点的写奏疏痛骂魏忠贤,并捎带自己误入歧途,发誓反省自己,与阉党一刀两断,改邪归正。
更聪明一点跟风上奏疏痛骂魏忠贤,自己却在观望。
这部分人居高位,他们认为法不责众,把他们都抓进牢里,谁给皇帝干活?
有恃无恐的原因就是大学士、六部尚书、都察院乃至于全国各级地方机构,好多人都能和阉党扯上关系。
大家都有份,不可能都拉下水。
新帝虽手段强硬,却不是太祖,不可能一网打尽,杀个天昏地暗。
当然更多的人选择的却是另一条路,他们上奏疏痛骂魏忠贤,痛骂阉党,顺便检举某些官员有为虎作伥,有与阉党勾结的无耻行径。
这种奏疏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告诉皇帝,我不是阉党。
尤其国子监祭酒朱三俊的表现最耀眼,魏忠贤刚被押进西厂,他立马翻脸,将国子监监生陆万龄驱逐出校,同时上疏表明态度。
国子监与阉党势不两立。
监生陆万龄成为过街老鼠,当初他上书说魏忠贤可与孔子相提并论,建言将魏忠贤移入国子监,与孔子并尊。
这番骚操作让陆万龄风光一时,但现在却成为他掉脑袋的证据。
而争着支持陆万龄的朱三俊,此刻却成为正义的化身。
······
“陛下,袁老拒诏。”
传旨太监吕克鹏去河南归德府去请袁可立入京,谁知袁可立居然拒诏。
明朝可不是宋朝,拒诏有大不敬嫌疑。
“袁老说他年事已高,精力不足,精神恍惚,辜负陛下殷切期望······”
朱由检没有想到袁老会是这种态度,他沉思片刻便笑了。
这人,真倔!
他这是嫌弃朝堂乌烟瘴气,赌气呢。
“吕克鹏,你明天出发再去传旨,给朕带句话,就说铲除阉党,平息党争,干翻建奴,袁老肯定会来。”
“奴婢遵旨!”
······
次日传来一个好消息,韩爌入京。
朱由检立刻召见。
“草民韩爌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