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再三,他觉得若能五年平辽,将袁崇焕调入京城,就会避免这种情况出现。
他痛快答应了。
“言官风闻奏事是好事,但臣在外打仗,他们不懂军事,却指手画脚,影响陛下大业,臣恳请陛下限制言官对辽东乱弹劾,臣好一心收复辽东······”
同意。
说干就干,崇祯马上召集六部尚书,逐个落实,保证兑现袁崇焕的要求。
六部尚书也是一口答应。
接下来崇祯发旨,御赐尚方宝剑,袁崇焕揣着五年平辽的梦想,走马上任。
······
“重整旧戎衣,行途赋采薇。山河今尚是,城郭均已非。马自趋风去,戈应指日挥。臣心期报国,誓唱凯歌归。”
袁崇焕心情很好,他骑着高头大马,手握尚方宝剑,在赴任途中,即兴作诗一首。
他信心饱满,情绪格外高昂,争取五年复辽,扫平后金,凯旋而归,到北京来奏报功绩。
“袁督师,大事不好,宁远兵变······”
走到半道上,袁崇焕听到这个消息,怒不可遏道:“我培养他们是为保家卫国,他们居然闹事?反了他们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欠饷,然后闹饷······”
原来自从袁崇焕离任,宁远就陆陆续续欠饷,连续欠饷四个月,不满的情绪升华爆发了兵变。
辽东巡抚毕自肃,总兵朱梅被乱兵抓起来,绑到谯楼上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幸亏兵备副使郭广闻讯赶到谯楼,想办法筹了两万两银子,又从当地富商借了三万两银子才打发走了乱兵。
谁知毕自肃却自杀了。
袁崇焕勃然大怒:“谁带的头?”
人间悲剧!
袁崇焕很痛心,毕自肃曾在宁远之战和宁锦之战中,坚守宁远城,立有不朽战功,不想却如此死去。
这是袁崇焕无法回避,又非常棘手难以解决的问题,但他必须面对,连这些兵都管不住,还谈什么五年平辽。
“袁督师,据说这些人歃血为盟,彼此之间保密,任何人都发誓不能泄露出带头人······”
“哼!”
袁崇焕冷哼一声道,“你等赶往山海关,本督亲往宁远,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乱我辽东军纪······”
袁崇焕马不停蹄赶往宁远,单枪匹马就奔往军营。
朱由检不由敬佩袁崇焕,单骑入营,是何等细心,何等勇敢,何等胆量,何等气概。
正常情况下,袁崇焕去山海关,宁远的官员到山海关来汇报事情的经过、原委,是怎么处理的?他帮着出点主意,下个指令什么的,走正常程序一点都不为过。
这些事又与他没关系。
可他没有。
他亲自到宁远。
到了宁远,没有进衙门,一人单骑,骑着马直奔兵营······太不容易了!
袁崇焕有信心。
这儿是他浴血战斗过的地方,他和很多将士在这儿同生死、共命运。
他有这个胆量,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气魄。
而且他也很心痛。
他辛辛苦苦训练的将士,却把魔爪伸向自己人。
在悲剧面前他绝不逃避,他要拨乱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