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计议?”
毛文龙怒不可遏道,“怎么从长计议,喝西北风?”
······
“毛总兵,袁督师拨下来十万两军饷,还有粮食和其他用品······”
“袁崇焕断了咱们财路,才拿出这么点东西来补贴皮岛,也太没有诚意了······”
毛承禄一如既往发牢骚,毛文龙摆摆手,微微一笑道:“袁督师的心,我懂,他的意思是拿了他的钱,就得听他的话······也好,钱咱先拿着,至于其他······慢慢再谈······回书,我要去宁远拜会袁督师······”
“义父不可冒险,袁崇焕狼子野心,义父去宁远,恐遭不测······”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袁崇焕不敢动我。”
毛文龙自信道,“我手下有几万人,占据要地,如果敢动我,这么多人起来跟他死磕,他也只有死路一条。花花轿子众人抬,人敬你一尺,你敬人一丈,袁督师这情咱们得领,以后的道才能通畅······”
毛文龙所料不错,他进入宁远城拜会袁崇焕,受到热情接待,双方把酒言欢,如老友重逢。
临走时,袁崇焕对毛文龙说,过一个月,我要去皮岛阅兵,到时再叙。
然后毛文龙安然无恙回到皮岛。
······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到崇祯二年(公元1629)五月二十九日,袁崇焕的船队抵达皮岛。
接风宴后,袁崇焕和毛文龙私谈,彼此都很客气,互相勉励。
袁崇焕完全没有督师的架子,他表示时局艰难,要双方共同努力,渡过难关,争取完成五年平辽的大政方针。
毛文龙痛快答应,只要袁督师下令,他莫敢不从。
次日,毛文龙让三千多士兵在岛上列队,迎接袁崇焕的检阅。
他很不自信。
既想在自己的地盘上威风点,又担心袁崇焕要处置他,所以他身边都站满了拿刀的侍卫。
然而袁崇焕显得很轻松,他身边护卫不多,却谈笑自若,对皮岛战士的演习评价极高,这让毛文龙相当不好意思。
当天夜里,毛文龙来到袁崇焕的营帐谈话。
有些话总要说出口,皮岛是我毛文龙的,谁都休想染指。
······
两人谈了不久,袁崇焕试探性道:“毛总兵在皮岛呆了这么久,实在太劳累了,朝廷不会忘了你的功劳······你回老家杭州做官如何?”
“下官也想回老家颐养天年,只是建奴尚在,下官怎能去享清闲。”
“朝廷会派人来替你!”
“皮岛······没有人能替代下官!”
毛文龙明白袁崇焕有换他的想法,硬邦邦就怼过去。
这是他经营多年的地盘,绝不会放手。
袁崇焕默不作声,良久道:“我此来劳军,你手下兵士每人赏银一两,布一匹,米一石,按人头发放······”
“多谢督师!”
毛文龙兴冲冲道,“下官这里有三千五百人,明天就去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