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终于为他出了一口恶气。
他明知道不是袁崇焕开炮伤他,但流言这么说,他也默认了。
谁让袁崇焕一年多来把他打压得紧。
崇祯把总指挥权给了满桂,关宁军也受其节制,总觉得这样就将袁崇焕入狱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其实只有虚无的朱由检清楚,这个安排看似滴水不漏,最终还是漏水了,这也为袁崇焕的死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平台召见就此结束。
满桂、祖大寿等人施礼退出。
兵部职方司郎中余大成看着祖大寿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皱,他沉思良久,立刻追上兵部尚书梁廷栋道:“梁尚书,敌军兵临城下,辽军若无主帅,必有大乱!”
梁廷栋毫不在意道:“有祖大寿在,断不至此!”
余大成又道:“乱军者必是此人!”
梁廷栋不解道:“何意?”
“祖大寿太反常了,袁崇焕被抓时,他看上去很镇定,毫无惊慌之色,甚至连句帮袁崇焕的话都没说。”
余大成忧心忡忡道,“可他谢恩时却发抖,出门时还迈错了步······这实在反常······”
这很正常啊!
上司被抓抖几抖也是人之常情,而且升官了,心中高兴,迈错步常有。
梁廷栋觉得余大成小题大做,便没搭理余大成,回头进了内阁,还把这事当做笑话讲给大学士周延儒听。
嗅觉敏锐的周延儒立即起身道:“梁尚书,快把余大成叫来,此事恐有情弊。”
梁廷栋虽不赞同,还是派人唤余大成。
周延儒直接问道:“你认为祖大寿会反?”
余大成语气坚决道:“必反!”
“为何?”
“他的反常表现,表明他在忍辱负重,到城外兵权在手,自然会做出应对······”
面对余大成侃侃之谈,周延儒也不敢确定,他再次问道:“几天之内会反?”
余大成拍着胸膛道:“三天之内。”
周延儒肯定不敢轻举妄动,否则祖大寿反了,他就是逼反的那个人,但得防着。
他立即指示梁廷栋,密切注意关宁军动向,一有异常立即报告。
不出余大成所料,三日后凌晨,祖大寿私自率军撤离北京。
他没去投敌,临走时留下话,说要回宁远。
这时候回宁远,和反了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