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温体仁送上一封特殊奏疏,上面是刚刚上任的蓟辽督师袁崇焕,和内阁大学士钱龙锡的谈话。
“平辽方略如何?”
“东江、关宁而已。”
“东江何解?”
“毛文龙者,可用则用之,不可用则除之。”
“······”
这份奏疏看上去似乎也没啥,就是临行时钱龙锡问袁崇焕的打算,袁崇焕说有收拾东江毛文龙的打算,仅此而已。
但这份谈话记录,却成为杀死袁崇焕的催化剂。
崇祯没问两人密谈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脑中只有袁崇焕揽下杀毛文龙的所有罪责,这是怕给钱龙锡带来灾祸啊!
在崇祯心里,这就是袁崇焕和钱龙锡结党的重要证据。
此刻他诸多委屈一股脑儿涌上心头,如同一个被渣男抛弃的怨女,他们的相遇相识相知被他看作一条相交线,从交点那儿开始,越走越偏离初心。
朕······改变主意了。
······
崇祯三年(公元1630年)八月十六日,崇祯在平台召集众臣,参会的有内阁、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五府、六科、锦衣卫、翰林院等等。
崇祯让王承恩念奏疏,上面全列举袁崇焕的罪状。
主要包括朝廷给钱给人给官,啥都没干,且擅杀掉毛文龙,放纵敌人长驱而入,消极出战,还结党营私等等。
结束后崇祯道:“三法司(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如何定罪?”
三法司没人吱声,但不吱声又担心殃及池鱼,大理寺卿道:“大理寺一切听陛下定断!”
“刑部听陛下决断!”
“御史台也一样!”
弄这么多人来,明显皇帝有了决断,问意见就是走形式,谁多嘴很有可能受牵连,皇帝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崇祯看着装鹌鹑的一众大臣,低沉说出他的裁决:“依律,凌迟!”
现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袁崇焕的命运就这样确定了。
大多人心里清楚这是冤案,却没一个人为他喊冤。
所有人都是做了帮凶。
······
袁崇焕被押赴西市行刑,无形的朱由检形影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