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阁老,陕西去年就大旱,只是咱们还有点吃的,今年啥都没有了。”
“孙大人,我儿和婆娘都饿死了。”
“······”
在百姓一片申诉声中,城门吱呀开了一道缝,钻出来几个人,然后又紧闭。
几人走上前来,领头人拱手施礼道:“蒲城县巡检梁师承见过钦差大人!”
田尔耕喝道:“为何老半天不开门?”
“如今城外情况纷乱,说不定有造反的乱民,下官斗胆查验凭证,请钦差大人见谅!”
“好胆!”
田尔耕冷哼一声,将自己腰牌也递过去。
孙承宗没有为难,吩咐将自己委任文书和身份证明递过去。
梁师承看完后心中顿时忐忑不安。
孙承宗就是个杀伐果断的人,再加上田尔耕这个魔王,若是发现蒲城县真相,还不把连锅端。
梁师承硬着头皮拱手道:“钦差大人稍等,下官这就禀告知县前来迎接。”
他走到城门底,向城头的知县沈益泽挥手示意。
少顷,城门再次打开,沈益泽头戴乌纱、身着七品青服匆忙出城,和梁师成见过短暂交流,疾步走向孙承宗。
“蒲城县知县沈益泽见过钦差大人,见过指挥使大人!”
孙承宗沉声道:“沈知县,本钦差且问你,为何不打开城门,让百姓进去御寒?”
沈益泽忙道:“钦差大人,不能下官不开城门,实在是陕西境内有十数处反贼作乱,杀官夺粮,无恶不作,蒲城也曾发生过同样之事,下官担心万一有反贼混在难民中进城,蒲城县城瞬间就成为人间地狱······”
蒲城县难民暴乱的事孙承宗也有耳闻,见这理由站得住脚,也不多啰嗦,又接着问道:“那为何不在城外设棚施粥,给百姓一条活路?”
“下官担心反贼······”
沈益泽见孙承宗脸黑下来,忙改口道:“这纯属下官失误,下官这就吩咐设棚施粥!”
“进城!”
孙承宗不想打草惊蛇,没再追责,直接率兵进城。
他怀疑沈益泽如此做,要么是官仓无粮,没办法放粮赈灾,要么就是和城内士绅富商勾结,故意不施粥,为这伙人的利益代言。
这种官最该死。
一切等进城有了定论,再做决断。
沈益泽松了一口气,还道孙承宗被他糊弄过去了。
陪钦差进了衙署,孙承宗指明让他、梁师承,还有县丞陪同,汇报蒲城县受灾情况。
少顷,主簿关轲进来,朝沈益泽点点头。
沈益泽满脸堆笑道:“钦差和指挥使大人一路劳顿,想来早已饥肠辘辘,下官特在富贵楼设宴为二位大人你接风洗尘······”
“城外百姓饥寒交迫,你让老夫怎能吃得下去,你先说说如何解决灾民的饥寒。”
“灾民的安置,下官有以下几个打算······”
沈益泽口才极好,夸夸而谈,若是没见到城外灾民,孙承宗真会认为他是个为民做主的好知县。
正说着,几个锦衣卫拎着个麻袋进来,打开后倒出一个人。
沈益泽等人见到那人,顿时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