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以高出市价五倍的价格卖出,然后拿着这笔银子出潼关到河南等地买平价粮,回来填补粮仓空缺,谁知这些奸商贪心不足,见到暴利,又把补仓的粮食高价卖出······这样来回倒卖获取暴利,官仓的粮食一时没办法补回来······”
孙承宗义愤填膺,也没表态如何处置,只是冷冷道:“说吧,具体参与者还有谁?”
“县丞谷梁辉、巡检梁师承、典吏齐灿、押司宋明······粮商靳大贵、柳水生,士绅陈泰、熊平腾······”
沈益泽如实交代,招出包括自己在内共十七人。
说实话,他也很着急,不断催促粮商把粮食补齐,但每次见到赚来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就想拖几天再补,谁曾料想撞在钦差枪口上了。
侥幸心理害死人啊!
真是胆大包天,官商勾结到没有底线,这样的人活着哪有天理。
孙承宗眼中全是杀气。
“蒲城知县沈益泽勾结士绅奸商,谋窃官仓救命粮,置朝廷法度于不顾,致使数百灾民饿死,罪大恶极,人神共愤,来人!”
孙承宗怒喝一声道,“将沈益泽拖出去斩首示众,头颅悬于城头警示众人,家眷押入大牢严加审问,若是同谋,亦杀!”
“钦差大人饶命啊······小人愿将家财全部捐献赈灾,只求活命······”
沈益泽大声求饶,见孙承宗无动于衷,终于明白这是徒劳。
杀了他紧接着就是抄家,从现在起,他的家财已不属于他了,这样求饶自然无效。
心急之下,沈益泽也顾不了其他,忙喊道:“钦差看在秦王面上,饶小人一命······”
“且慢!”
听到秦王两字,孙承宗突然叫停,然后盯着沈益泽一字一顿道,“你的意思是说,蒲城县倒卖官粮之事,秦王也有参与?”
沈益泽忙道:“此事秦王不知道,小人是秦王的人,还望钦差关照则个!”
田尔耕怒喝道:“大明只有一个陛下,秦王只是个藩王,难道他还要在陕西自立不成?”
孙承宗沉思稍许道:“陛下派我赈灾,特意交代拜访秦王,若有难处找秦王帮忙······尔等先写认罪状,而后暂且押监。”
沈益泽等人还道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仔细写认罪状,生怕孙承宗反悔。
“关轲,做为蒲城县主簿,你为何没有参与倒卖粮食?”
额?
不参与也是罪?
关轲忙跪下道:“国法森严,下官不敢越雷池,故不与他们同流合污······”
“知情不报,亦是大罪!”
孙承宗拍案而起。
「万水千山总是情,投我一票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