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千户放心,粮在人在······”
粮失人亡的话,聂奇航没说出口,大战在即,他不想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兄弟们,我们离开京师,就为剿匪而来,这一仗要打出咱们神机营的威风,就算全部阵亡,也要确保粮食不失,随某杀贼······”
“杀贼!”
“杀贼!”
“······”
三百骑兵如三道巨浪,咆哮着扑向迎面而来的乱民。
“砰、砰、砰······”
铳声响罢,战士们收铳抽刀,义无反顾地钻进洪涛一般的人群。
“冲啊!杀官兵!”
种光道挥舞着手中的长枪,率众直扑运粮队伍。
打蛇打七寸,粮食就是官兵的七寸,拿捏住他们的七寸,就要了他们半条命。
薛广良手持长刀,眼神冰冷而坚定,率先冲进敌阵来回穿梭,长刀挥出,便有一人倒下。
一百儿郎紧随其后冲进战场,用长刀收割这些武器落后,缺乏训练的农民军。
马蹄声、刀剑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此时此刻大地都在颤抖。
战场就是将军的考场,薛广良展现出他优异的指挥才能,他兵分三路,利用骑兵的速度穿插战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乱义军的阵脚。
面对骑兵冲杀,一军鲜有抵抗,尽数躲避,这让骑兵更为游刃有余,他们驱赶着乱民往人多处跑,用敌人冲散敌人。
······
“放箭!”
聂奇航目光坚定,手持长弓站在粮车一角,望着冲过来数倍于己的义军,毫无惧色发令。
他手里的长弓也没有闲着,每发一矢必倒下一人。
义军装备简陋,很少有人戴甲,只能用人数博胜利,箭矢中倒下一片。
“换长枪!”
义军靠近便会翻过粮车冲进来搏杀,聂奇航立刻命令士兵们用长枪捅刺,利用武器优势将敌人刺死在粮车前。
太多的战友死在脚下,鲜血染红了一切。
面对死亡,抢粮的义军早没了刚才封侯拜相的雄心壮志,怯战的心理丛生。
毕竟是百姓,以前杀官夺粮针对的是少数衙役,而且又是顺风仗,今天碰到军队,他们的劣势凸显。
“不要退,冲上去!”
种光道杀红了眼,他一边大声喊叫给乱民打气,一边对身边的亲信叮嘱,“去找火把,把粮车点着,官兵立刻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