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好,孙承宗宣布散场,众人起身齐齐行礼后离去。
大堂内只剩下田尔耕和张鹏翮。
“阁老,天色不早了,下官设宴给阁老洗尘······”
“张巡抚,只要你把赈灾工作做好,比请老夫多少次都强。"
孙承宗摆摆手,突然又道,"赈灾刻不容缓,咱们立刻去秦王府,面见秦王。"
虽然陛下给了他便宜之权,但和藩王掰手腕这种事,还是先礼后兵的好。
为官数十年能全身而退,该有的谨慎还是不能丢。
若是秦王一意孤行,那他也算仁至义尽,占住了大义。
······
夜幕低垂,秦王府内,灯火辉煌,宛如一座繁忙的城市,但这繁忙却没给孙承宗带来温馨与喜悦之感,反而让他心中充满焦虑和无奈。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想得到秦王朱谊漶的支持与帮助,却没寄托过多希望,只要朱谊漶不从中作梗,也算是对赈灾的支持。
秦王十分沉稳,自信满满,脸上充满礼节性的笑容,和孙承宗侃侃而谈,说的尽是孙承宗在辽东的轶事。
但他身后的世子朱存枢却是另一番景象,脸上笑容太假,时不时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以及厌恶,让人感到不舒服的同时,觉得他有一副短命相。
终于来到正题。
“臣离京时,陛下叮嘱来到西安府,一定要向秦王殿下请安,但赈灾事重大,臣耽误了时间,请殿下见谅。"
"陛下十分思念各位藩王,一直想去封地看望,无奈国事繁重······哦,臣差点忘了,陛下托臣带来一封家书······”
说着孙承宗拿出书信递过去。
"陛下厚爱,臣诚惶诚恐!"
按辈分,秦王是朱由检的爷爷,但君臣有别,该讲的礼仪不能少。
秦王毕恭毕敬接过家书,轻轻打开,仔细看完,心里已然明白。
家书是真,要粮食也是真。
朱谊漶轻轻咳嗽一声道:“陕西大灾,国祚临难,百姓受苦,本王乃太祖后裔,自然要出一份力,只是王府粮食也紧缺……这样吧,本王省吃俭用,让出十万石粮食,以朝廷的名义用于赈灾······”
谁都没有想到秦王会这么痛快答应,而且还不邀买人心,做到一个藩王的本分。
心中涌起一股喜悦的同时,也有点看不透秦王。
让我来试一下。
“臣替陕西百姓谢秦王殿下,臣保证一定不会贪污一粒粮食,必定用于赈灾之用!”
孙承宗突然变换话题道,“听闻秦王宗室有人哄抬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