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站住,再前一步,以刺客论处!”
耿发文一声吼,那人吓得跪在地上,高举诉状大喊道:“钦差大人,小人一家七口死得冤枉啊······”
“拿下搜身!”
小心驶得万年船,耿发文担心有诈,命人将此人擒拿,搜身后发现浑身上下除了诉状,没见任何武器。
这人二十多岁,看似不像刺客,身体很单薄,衣服又脏又破,手背上布满冻疮,整个人看起来很是颓废。
昏昏欲睡的孙承宗瞬间醒来,他让马车停下,掀起帘子问道:“老夫怎么听到有人在喊冤?”
“是有人拦路喊冤,已被神机营军士擒住了。”
田尔耕转头对身后锦衣卫道,“你们保护好阁老,我去看看!”
说罢拍马走到那人跟前,厉声喝道:“尔乃何人,为何拦住钦差车驾?”
“小人乃郃阳商人魏永良,小人有天大的冤屈要向钦差大人诉······”
魏永良大声喊叫,田尔耕看了看他的样子,感到确实像受了很大苦难,便道:“把状纸拿过来。”
田尔耕接过状纸,快速浏览后,直呼禽兽。
若说锦衣卫是恶人,那朱辉辰就是魔鬼,他这些罪行若是犯在太祖时期,估计就是剥皮的罪名。
“你等着!”
田尔耕转头回来,把诉状递给孙承宗。
孙承宗看完,眉头紧蹙,思忖少顷道:“把他带到这里来,有些事老夫要亲自问他。”
少顷,魏永良被带过来。
“诉状上的内容可属实?你可想清楚了,诬告宗室是要杀头的。”
“小人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
魏永良跪在地上哭诉道,“小人在郃阳有几家布庄和粮店,日子过得还算富庶,谁知镇国将军朱辉辰贪慕小人祖传琉璃盏,索要不得后,便派爪牙扮作乱民将东西抢走,还将小人一家七口都杀死,小人藏在柴房才逃过一劫······”
与其说这是一张诉状,倒不如说是检举信更恰当,里面有朱辉辰杀人夺宝的事,还列举了不少他在郃阳犯下的罪行。
朱辉辰控制着郃阳粮价,所有粮商必须听他调遣,尤其灾情严重时,他派人制造混乱,让百姓恐慌,以此来赚取更多的黑心钱。
府中私设牢房,稍不如意就把人抓进去,等放出来时,人都不正常了。
告官也没用,他根本不把当地官员放在眼里,时时辱骂知县。
朱辉辰还豢养几百家奴,这些人就是他的私兵······总之辅国将军朱辉辰在当地名声极差,欺行霸市、强抢民女、巧取豪夺、暗中经商等等,数不胜数。
俨然就是郃阳土皇帝。
周国辅看完孙承宗递过来的诉状,也是惊掉了下巴。
朱辉辰这么做简直是找死,不遵朝廷命令哄抬粮价,还豢养私兵,这就是谋反的前兆啊。
“来人,给他一副甲衣,扮作士兵混在队伍中,一起去郃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