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士见朱存厚颓废得如同行尸走肉,也不多说,转身走人。
朱存厚本就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做梦都想挣扎着飞出去,但却无能为力。
无助和恐惧本就折磨的他神经错乱,此刻知道真相后,他只有孤独和绝望,感到整个世界都塌陷了,他被遗弃在一个无人问津孤岛上。
朱存厚像一摊泥一样堆在椅子上,脑中一片混沌。
良久后,他愤然起身,大声吼道:“若非他让朱存枢怂恿,我岂能囤积粮食,火烧官仓······老贼,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今日我舍得一身剐,也要把你这无心无肺的老贼拉下马垫背······啊······”
一阵发泄后,朱存厚起身出门,对刚刚那个军士招招手道:“你带本王去见钦差。”
那军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走上前,低声道:“郡王,小人一时贪心,收了你的银子,我还你行不行?千万别去钦差前告状,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朱存厚一听乐了。
被软禁后他从来没有乐过,这还是第一次。
这军士还是自己的开心果。
朱存厚哼了一声道:“你忒小瞧本王了,本王一口吐沫一个钉,给出去的银子从没要回来的习惯,你只管拿着。本王现在有要事找钦差,你带本王去,说不定钦差还会重重奖赏你······”
“小人这就带郡王过去······”
那军士立刻眉开眼笑,心里却乐成花。
朱存厚中招了。
饶你奸似鬼,喝了阁老的洗脚水。
······
朱存厚全部坦白,对他做下的一切都供认不讳。
当然把朱谊漶也供了个底儿朝天。
这些口供对朱谊漶极为不利,但苦于只有口供、人证,没有物证等相关材料。
证据不充分,只要朱谊漶死不认账,就没办法给秦王府定罪。
而且抛头露面的是世子朱存枢,就算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朱谊漶最多把世子交出去。
他儿子多,抛弃朱存枢,还可以重立世子。
秦王府对陕西百姓的剥削和压迫,还是没有解决。
这事想起来容易,实际操作却很难。
算了,等将永寿郡王的事处理完,把秦王的事捅到皇帝那儿,让他去处理。
这不算踢皮球。
处理亲王涉及皇家尊严,尤其是太祖一脉的亲王,决不能草率处置。
礼法会压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