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逐渐消失在身后,卢象升却大彻大悟,一趟京城面圣,彻底的改变了他未来的人生轨迹。
······
“皇爷,英国公求见!”
“他来作甚?”
朱由检错愕道,“阉党除却后,他就一直装鹌鹑,朝堂上不发表任何言论,更没有找过朕,今日却来······传他进来······”
片刻后张维贤进来,跪在地上道:“臣该死,陛下恕罪!”
朱由检懵逼了。
国公在私会场合,见天子不跪。
他这一跪,大有问题,说明他真犯了大罪。
“英国公这是怎么了?犯什么大罪了?走私火器被抓,还是与建奴通商事泄?”
“没、没,臣没有犯这样的罪······”
张维贤冷汗津津,皇帝随口一句就是诛灭三族的大罪,可见有多不待见他。
朱由检诧异道:“哪是怎么了?”
张维贤一直是个患得患失的人。
考虑得最多的是张家的利益,但他若认真起来,却十分果断。
这些日子,皇帝对他们勋贵一直爱理不理,召见的都是从京城外召来的文臣武将。
朝堂官员换了个遍,如今召来好些武将,明显要整顿军队。
尤其召见名不见经传的卢象升,让他组建天雄军,更说明陛下对京营和二十六卫不满意。
要不了多久,朝堂上都会是皇帝的亲信,勋贵们就被边缘化了。
怪只怪自己站队不彻底。
昨天陛下在朝堂上宣布孙承宗送来的密奏,永寿郡王被抄家砍头,看到皇帝没一丝愧疚,一个劲赞扬孙承宗,他就清楚要变天了。
一个对宗室都不在乎的皇帝,会在乎他们这些勋贵?
说不上为了震慑勋贵,将他清理掉。
经过彻夜深思后,张维贤决定彻底站队,永远跟着皇帝走。
“陛下,臣有负圣恩,臣自以为助陛下登基,有了从龙之功,又是大明等级最高的国公,掌控京营,还统率所有勋贵,就迷失了自我,明哲保身,导致京营战力低下······此乃臣之大罪也······”
“可臣也有苦难言,勋贵中有国公五人,侯爵二十多,伯爵四十多,臣若强势弹压,势必会造成朝堂动**······请陛下责罚······”
好家伙!
站队都站得这么含蓄,这墙头草得把他捋直了才能用。
“英国公,你真要朕责罚?”
额?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张维贤不解,只能硬着头皮道:“请陛下责罚······”
“来人!”
朱由检厉喝一声,几个护卫进殿。
张维贤惊呆了。
这脸翻得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