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脸色大变。
伪装被皇帝脱光,看光了他的内心世界。
十七岁的少年,比他这个老鬼的心思还鬼,不服不行啊!
老夫跪了!
“说了半天闲话,倒是把正事忘了,英国公今日来找朕,肯定有要事,你说吧,朕听着呢······”
张维贤慌了。
皇帝这话就是在送客。
有屁就放,放完滚蛋,朕不伺候了。
他必须放大招了,否则得不到皇帝的信任,这趟就白来了。
“臣请陛下整顿京营。”
“嗯?”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让朕没办法相信呢?张家掌控京营二百多年,怎么会这么容易放手?
朱由检疑虑重重道,“给朕说说,你为什么突然提出要整顿京营?”
张维贤忧心忡忡道:“陛下,京营糜烂不堪,战力低下,再不整顿就全完了······”
朱由检微微一笑道:“朕想听实话,你劝谏朕整顿京营,尽说些假大空的话,朕怎么知道你是给朕挖坑,还是决定彻底和朕同舟共济呢?”
额?
这么直接吗?
张维贤听后,满脸复杂。
他尽管已做出决定,但还是有些余悸。
以后他就成为勋贵、提督等乱七八糟人眼中的敌人,朋友仅且仅有皇帝。
朱由检也没催促,静静地看着张维贤,等他表态。
“从此以后,臣就是陛下手中的刀,一心一意,忠心耿耿,为陛下效劳,但凡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京营就是臣的投名状,臣誓死为陛下挥刀剜掉毒瘤······”
说罢以额投地。
张维贤很果断,也很直接,浑身散发一种江湖气,却给朱由检一种真实的感觉。
“大伴,扶英国公起来。”
等张维贤起身,朱由检又淡淡道:“你说说京营现状。”
“陛下,京营已经彻底的糜烂,积重难返,若不是祖上历代经营,打造了一支嫡系,那京营就彻底的完了。”
“京营占役、虚冒、卖闲太多了······”
“陛下,都写在这里了······”
朱由检看了一眼,不露声色将证据放下道:“京营之事先不急,等朕把二十一卫整顿完再说,这段时间你就当今日之事根本没发生过,等朕的命令,再整顿京营。”
“臣遵旨!”
张维贤本想大刀阔斧,砍出一条血路向皇帝表忠心,谁知皇帝让他等。
说实话有点白雨落到碱滩上的感觉,但不得不遵从。
“朕一直空着兵部尚书的位置,就是给英国公留着,明日就让内阁走程序······”
张维贤听后感激涕零。
从此他掌握京营兵权,又掌握朝廷兵权,成为皇帝倚重的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