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都御史曹于汴出班道,“臣弹劾户部尚书郭允厚,此人身为朝廷重臣,却结党营私,贪污受贿,忘恩负义,早年结交魏忠贤,依附阉党,实属大明之耻。臣恳请陛下,依法治其罪,以正大明法纪!”
朱由检清楚,郭允厚确实巴结过魏忠贤,若说是阉党,却很牵强。
而且此人兢兢业业,比只会打嘴仗的钱谦益等人强多了。
朱由检还没来得及问,都察院御史宋煌出班道:“臣也弹劾户部尚书郭允厚。此人是阉党余孽,贪墨枉法,刻意破坏朝廷财政,导致国库空虚,民不聊生。请皇上严惩郭允厚,以正风气,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臣附议!”
“······”
见炮火集中在郭允厚身上,朱由检脸色一沉道:“诸位御史,你们虽有风闻奏事之权,可此事得查清,朕才能处置······这样吧,待朕调查。有罪,朕严惩不贷,无罪,你们就给朕一个交代······”
郭允厚气得只抖,却不敢反驳。
在被弹劾时,越解释就会越陷入泥潭。
言多必失,被对手抓住漏洞,就会多一条罪名。
见皇帝和稀泥,曹于汴不依不饶道:“陛下,臣句句属实······”
“行了,行了!”
朱由检摆摆手,不耐烦道,“朕说过查清楚再做决定,此事以后再议!”
曹于汴还要挣扎,钱谦益使个眼色,他便作罢。
“臣有本起奏!”
“孙爱卿奏来!”
孙传庭出班奏道:“臣奉旨整顿二十一卫,近一段时间内······”
孙传庭说了个大概,涉及到具体数字都一带而过,直到最后一刻,他才道,“陛下,如今二十一卫战力低下,为迅速恢复战力,臣请旨在二十一卫重启考成法。”
大殿内顿时安静。
大臣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孙传庭的眼神有些怪异。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把火有可能可会烧到所有官员,巴结皇帝到这种程度,就会成为别人眼中钉。
众官员都明白,如今在二十一卫中搞,等有了成绩,肯定会在全军,乃至官员中搞。
这简直是作茧自缚,把自己套进蚕蛹中。
内阁辅臣有些疑惑,这事不是已经定好了么,为何孙传庭又在早朝上说?
张维贤则偷着笑,陛下今日看似示弱,其实是又要阴人了。
“陛下,臣以为考成法不宜在二十一卫启用,原因诸多,臣简述一二······”
吏部左侍郎张凤翔率先出来反对,他因为早知道此事,故而心中早有腹稿,说出来有理有据,却打乱了钱谦益的部署。
他的本意是既当又立,取得皇帝信任,让东林党在朝堂做大。
张凤翔一开头,反对者纷纷出班争论。
朱由检只是静静聆听,过了好一会儿,殿内安静不少,他才淡淡道:“朕不懂军事,自然不会对整军之事指手画脚,但朕知道一个理,那就是要尽快恢复二十一卫的战斗力。你们说得头头是道,却没有一个人给出不启用考成法也能恢复战力的方法······这样吧,你们谁说一个好办法,只要能在三个月之内恢复二十一卫战力,朕便不启用考成法······”
额?
二十一卫糜烂不是一天两天,不用猛药怎会有战斗力。
朱由检一句话就把大伙问住,但难不住钱谦益,他出班道:“陛下,臣有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