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让钱谦益认清形势,也认清自己。
钱谦益瞬间明白,钱龙锡看似贬低,其实在捞他,忙改口道:“陛下明鉴,臣只是针对实情提了些建议,尽一个臣子的微薄之力,但臣对军事一窍不通,亲自下场指导练兵,真没这个能力,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不卑不亢,瞬间把自己撇清。
朱由检满心失望,今日他示弱,就希望请钱谦益入瓮,然后让众官员看清这部分东林党人的丑恶嘴脸。
不想这个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跑起来还挺麻溜。
“你对军事一窍不通,还叭叭叭说这么多,简直是妖言惑众?早朝为议政所设,不是你哗众取宠之所。再说二十一卫是朕的亲军,你大张旗鼓反对,是想把手伸进朕的亲军中?”
“臣不敢!”
这话诛心,钱谦益忙跪下辩解道,“陛下,臣一切都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臣问心无愧······”
钱谦益心虚,却也得带点强硬,否则他以后就是个笑话。
“那你的意思是朕问心有愧了?”
朱由检突然露出杀气,但杀一个钱谦益绝不能杜绝党争,得把他们的狐狸尾巴全揪出来,才能一劳永逸。
“来人,钱谦益蔑视朝堂,状若欺君,拉下去杖责二十,以示惩戒!”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陛下,钱侍郎······”
钱龙锡刚要求情,就被朱由检打断道:“朕不想再听任何辩解!李若涟,你亲自去打!”
“臣领旨!”
李若涟应声,一挥手几个锦衣卫过来,拉着钱谦益出殿。
少顷,钱谦益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
“孙爱卿,朕就依你开启考成法,用好朕赐给你的尚方宝剑,任何人阻扰,均可先斩后奏!”
“臣遵旨!”
皇帝当朝立威,孙传庭等人再次感动。
“诸位爱卿,谁还有事?”
“陛下,还有几天就是冬至,也就是祭天之日,还请陛下早做准备。”
礼部尚书刘宗周出班。
祭天仪式在大明极为重要,也极为隆重,主要展示皇权天授,向万民宣示正统。
朱由检新登基,祭天仪式必须重视,否则就有人会往他身上泼脏水。
皇帝是天之子,受命于天教养万民,天灾就是天之子违背天的意志,天通过异象警告。
如若执迷不悟,天就要降更大的灾祸,甚至另行安排代理人。
这时皇帝就得发布“罪己诏”昭告天下,改过改邪,获取上天原谅,从而停止各种灾害。
朱由检记得,在模拟人生中,他数次发“罪己诏”,也无济于事。
他清楚,大明江山倒塌有天灾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人祸。
这几天太忙,他把这事丢脑后了。
祭天的一切,刘宗周都按礼仪准备就绪,就等皇帝确定负责祭天仪仗队和护驾人选,然后祭天前夕,皇帝和百官演练各个礼仪程序。
朱由检快刀斩乱麻,仪仗队从府军前卫中选,锦衣卫做护卫。
而后再无人奏事,宣布退朝,百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