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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翠楼,北京城里最豪华的青楼之一。
一间包厢内,当家清倌人奴奴轻拢慢捻,朱唇轻启,唱着一首十分不应景的粉段子《摘黄瓜》。
包厢内的客人只有两个,成国公朱纯臣和国丈周奎幼子周景恩。
周奎十分宠爱周景恩,对他疼爱有加,周景恩也不负父亲重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贪财吝啬比他爹更胜一筹,还好色好酒,风流成性。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
一曲终了,周景恩借着酒兴大喊:“再来曲《十八摸》,唱好了成国公给赏钱。”
有身份的人逛青楼是一种时尚,但周景恩不一样,他是国舅,逛青楼还这么肆无忌惮,传出去就是给皇后丢脸,可周景恩全然不顾这些。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今晚朱纯臣投其所好,邀请周景恩在依翠楼,实则有他的生财之道。
觥筹交错。
有靡靡之音下酒,周景恩很快就酒酣耳热。
“听闻国舅爷最近发财了,却也不提携提携我们,国公府快揭不开锅了。”
朱纯臣给周景恩倒了一碗酒,有意无意地叹口气。
却不想,这一句话直接勾起了周景恩的牢骚,只见他抬起头,愁眉苦脸地抱怨道:“发个鸟财,老爷子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一文钱都不给我花,更别想我舍得出钱做生意了。”
“国舅爷不说,表明咱俩交情不到,算我没有问。”
朱纯臣摇头叹息,话中有话。
一句话把这激的跳起来:“成国公,我可以对天发誓,绝没有隐瞒,若有隐瞒,就让我爹卧病一个月,不,两个月······”
这毒誓也真的没谁了。
朱纯臣摇摇头道:“是吗?哎,怎么和我听到的不一样?”
“你听到的什么?”
“喝酒、喝酒,今晚不醉不归,闲事休提。”
看着诡计多端的朱纯臣,周景恩好奇心爆棚。
眼前酒香四溢,醉意更浓,周景恩放下酒盏,皱眉抱怨:“不喝了,这酒喝着没意思,成国公说一半留一半,不把我当朋友······”
“国舅爷哪里话,在我心中,陛下第一,国舅爷第二······”
朱纯臣一边说着动人的好话,一边满上三杯,劝说道:“喝了这三杯,我与国舅爷说。”
周景恩一饮而尽,催促道:“快说。”
朱纯臣把所有人都赶出去,然后神秘兮兮地道:“都说国舅爷在幽兰阁入股,香皂生意赚得钵满盆满,可否介绍我入股,也捞点零花钱······”
“不行不行,我姐不同意,爹求了几次都没戏,为此他牢骚不断······”
说着说着,周景恩自知失言,急忙闭嘴瞪向朱纯臣,揣测道:“成国公在套我话?”
“哪里哪里。”
说着,朱纯臣拿出一样东西,让周景恩看直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