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邋遢汉子上前,接过冯太龙手中的刀道,“我李五二这辈子没见过二十两银子,做梦都想搂着银子睡,但哪有机会,今田来机会了,就算是死也值得。”
说罢,他咬着牙捅了死去的章士辉一刀,吓得浑身哆嗦,慌忙后退,连刀都忘拔了。
“给他!”
李五二拿到银子欣喜若狂,跪在地上大哭道:“风娘,若是我早有这些银子,你和儿怎会饿死,都怪狗官唐凌泰,他不让种番薯啊······”
见到李五二拿到银子,其余人都上前捅死人,心里默念:反正章家人已死,捅死人一刀应该不犯法吧?
在生存面前,所谓的礼法,全都被人抛到茅坑里。
“父老乡亲们,如今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章士辉身上有你们捅下的伤口,官府能放过你们吗?”
章衍鸣不装了,成功把村民拉下水,接下来就是一个个寻仇人。
“那些士绅都该死,若不是他们和狗官联合限制种番薯、土豆,你们的亲人能饿死吗?”
“想为亲人报仇,想发大财,就跟我去店头镇苗雄家。如今被官府捉住是一死,呆在家里是饿死,索性我们轰轰烈烈一番,至少能做个饱死鬼。”
“打开苗雄家的粮仓,吃个饱饭!”
“拿苗雄家的绸缎,给孩子们做套新衣裳!”
“分苗雄的银子,买肉吃,买酒喝!”
“不怕死的,都跟我走!怕死的就呆在家里等死!”
章衍鸣极具煽动性的话,一下子激起村民的情绪,好些人跟着章衍鸣喊叫,喊得脸红脖子粗。
“打开苗雄家的粮仓,吃个饱饭······”
“拿苗雄家的绸缎,给孩子们做套新衣裳······”
“分苗雄的银子,买肉吃,买酒喝······”
当人穷得只剩下一条命时,被人一煽动,胆子便无限放大,什么都敢去做,不管后果。
再说他们也没退路了,纷纷拿起武器跟着章衍鸣走。
崇祯也跟着队伍走了。
······
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苗雄吃过饭,正在喝着小酒,看新纳的小妾跳舞,看得他热血澎湃。
“老爷,有乱民闯进院子······”
听到管家的话,苗雄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对门外的人吼道:“家里养的护院是吃闲饭的吗?给我往死里打,一帮乱民而已,还能反了天?”
不多时,管家带着十几个护院迎了上去。
护院中有亡命之徒,他们手中有命案,为躲避官府抓捕,便隐姓埋名在士绅家做护院。
“哪来的贼子,还不滚出去,不然爷爷手里的刀可要开荤了······”
护院头子郑奇有武功,他挥着手中明晃晃的刀大声喝,这些人手里拿着棍棒、粪叉、菜刀、锄头,应该能被他的气势吓退。
“去死吧!”
章衍鸣挥剑冲过去,只一剑便将郑奇刺死,然后趁势杀进护院丛中,大杀四方。
护院瞬间被杀散,百姓们加入战团。
在优势人数下,护院自然无法抵抗,连逃跑都成奢望,一会儿便成为尸体。
然后苗宅被翻了个底朝天,苗雄也被五花大绑带到章衍鸣面前。
章衍鸣如法炮制,审出苗雄的恶行,然后用银子把店头镇的村民也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