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通惨叫中,不断有搜查的锦衣卫回来禀报。
“启禀指挥同知,在地道中抓到十几个僧人,有几个反抗中被杀,剩下的都抓捕。”
“启禀洛大人,搜到田契若干,大多是死契!”
“禀报大人,发现数十账本,其中不乏放印子钱的账本。”
“启禀同知大人,发现地牢,救出难民十余。”
“······”
洛养性突然怒道:“老和尚,你说你该死不该死?”
“洛大人,老衲没办法啊,寺院被歹人控制,老衲虽为方丈,却只能委曲求全······”
慧通悔恨道,“歹人中有不少是朝廷追捕的贼人,他们在寺中避难,风声过后却干起违法乱纪的恶事。老衲死不足惜,今日就把这些人指认,希望大人给永安寺其他僧人一条活路······”
······
永安寺真相查清,僧侣们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都罪有应得。
同时公布真相,民众震惊,也瞬间惊醒。
朝廷借此机会,开始大刀阔斧改革寺庙,自然是处理了一大批僧官,处罚了一大批假和尚,让寺庙回归本源。
······
“起来说话,抬起头来!”
东暖阁内,陈经纶和儿子陈世元颤颤巍巍站起来,慢慢地抬起头,满脸都是肃然。
很正常,第一次见皇帝,谁都会有些紧张,尤其他们这种白身。
“陈经纶,朕记得你父亲陈振龙是个秀才,多次参加科举考试均落榜,最终决定另谋出路,于是走上出国经商的路······后来,他在吕宋岛经商,冒死将番薯藤涂上污泥,绕在船绳上蒙混过关,才有番薯传入我大明······”
提起陈振龙,崇祯如数家珍。
陈经纶心中有一丝恼怒,认为是皇帝在嘲讽陈家除了一个秀才,其余人没有功名,但转念一想,陈家算根毛,皇帝闲着叫唤来嘲讽。
随即他满脸羞愧,低声道:“草民惭愧,愧对恩师教诲,令先祖蒙羞!”
崇祯不由笑了。
书生就这个德性,祖上没啥名人,却以书香门第自居,总觉得自己没考好,辱没了祖先,岂不知百无一用是书生。
在永夜之界中,书生最是无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最后连自己都饿死了,哪能顾得上家人。
“那你还想不想参加科举做官?”
面对崇祯的问话,陈经纶满脸纠结,他确实想科举入仕,无奈频频落第,心中早产生科举梦魇。
可若是在皇帝面前说不想,又觉得失去了书生的气节。
矛盾中,陈经纶点点头,又摇摇头。
崇祯从陈经纶纠结的表情看出他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便笑着道:“别纠结了,你现在就是想去参加科举,朕也不会让你去的······”
“凭什么?”
陈经纶下意识质问。
取消自己科举的权利,就是绝了自己入仕的后路,陈经纶的质问脱口而出,全然忘了面前这人是皇帝。